陆承远怔住。
“在梦里?”
“她的记忆被吃掉,不等于完全消失。被拿走的东西会留下痕迹。梦中情人用你的真实婚姻装修那间房,说明苏晚宁的部分记忆还在梦里。”
“所以能找回来?”
“能找回多少,看她还剩多少。”
陆承远脸上浮出一点极微弱的希望。
Joey很快把它压下去。
“别高兴太早。找她,不代表能救回婚姻。也不代表她会原谅你。更不代表你醒来后还有资格靠近她。”
陆承远眼底那点希望顿时变成钝痛。
Joey继续说:“我们找的是名字,是坐标,是被异常偷走的现实部分。不是替你修复人生。”
他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低声说:“我知道。”
“那就记住。进去以后,不许找梦里的家,不许找她,不许闻饭菜味,不许答应任何邀请。”
陆承远点头。
“你只做一件事。”
“什么?”
“我让你叫她,你就叫她。”
他握紧纸页。
Joey重新点燃一根白蜡烛,放在盐圈外侧。
火苗竖直,没有晃。
这说明现实侧暂时稳定。
但窗外的雨声忽然停了一瞬。
整个雾港市像被什么东西按住呼吸。
陆承远也听见了。
他抬头。
“雨停了?”
Joey看向窗户。
玻璃上还挂着雨水。
但没有新的雨滴落下来。
那一秒很短。
短得像错觉。
随后,雨声重新落下,比之前更密。
Joey收回视线。
她把新的盐线画完,银刀插进阵眼。
“记住,进去以后,不要找梦里的家。”
Joey说:“只找这个名字后面剩下的东西。”
窗外雨声一顿。
像有人在门后,终于听见了那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