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Joey接下他没说完的话,“因为黑发烧掉后,她没法继续把这里伪装得那么完整。”
陆承远的视线落在餐桌上。
他又闻到了番茄汤的味道。
红线轻轻绷紧。
锁骨下的欲痕忽然发烫,像被湿热的气息重新覆上。下腹一阵紧绷。
Joey侧头看他。
“别看桌子。”
陆承远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我没有想过去。”
“你已经想了。”
他没有反驳。
客厅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像碗筷被人拿起,又轻轻放下。
陆承远的肩膀一僵。
Joey抬手,银刀滑进掌心。
“不要回应。”
那声音停了。
随后,厨房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承远,饭凉了。”
陆承远的脸色白了一分。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转头。
但红线湿了一点。
女人的声音贴得更近,几乎就在他耳后:
“你还记得最后一次吗?你把我按在这张餐桌上的时候,汤碗都碰倒了。你说‘别出声’,可你自己喘得比我还厉害。射完以后你没有立刻退出来,就那么埋在里面,像怕我消失。那一次你给了我最多……就是那一次之后,梦里的家才变得这么完整。现在你真的要把这些都交回去吗?”
陆承远的呼吸彻底乱了。
红线从腕骨处渗出更深的黑色。
Joey看见红线颜色变暗,同时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红线忽然传来一阵湿热的压迫感——像有人的舌头轻轻舔过指腹。
她眼神一沉,立刻用银刀刀柄重重敲在缠着红线的指节上。
剧痛炸开。
映射中断。
陆承远也跟着一颤。
Joey冷声说:“陆承远。”
他回神。
“我知道。”
“你不知道。”Joey说,“知道的人不会让锚变黑。”
陆承远低头看见手腕上的红线,眼神变了。
那根红线靠近腕骨的位置,确实已经渗出一点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