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远。”
那声音贴着耳边。
很轻。
很温柔。
像有人从梦里伸出手,隔着一层潮湿的空气,轻轻碰了碰他的名字。
陆承远的手指停在火柴盒上。
咨询室里的灯光变得有些不稳定。
墙角的落地灯明明还亮着,可光线像被什么东西调暖了,带出一点黄昏般的颜色。
茶几上的铁盘里,那一小撮黑发安静蜷着,边缘泛着湿亮的光。
空气里番茄汤的味道更重了。
热的。
酸甜的。
像刚端上桌,碗边还冒着白气。
陆承远的呼吸慢慢放轻。
“点火。”
陆承远没有动。
他的眼神落在铁盘上,瞳孔微微放大,像在看那团黑发,又像在看黑发背后某个只有他能看见的人。
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真的要赶我走吗?”
她的声音贴得更近,几乎就在他耳廓内侧。
“你还记得吗?我低下头的时候,你的手按在我头发上,抖得那么厉害。你射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了。后来你进来的时候,我说‘别忍’,你就没有再忍。每一次你给我一点东西,我都会把梦里的家再补全一点。现在你要把它们都烧掉吗?”
陆承远的喉结剧烈滚动。
锁骨下的欲痕忽然发烫,像被湿热的嘴唇重新贴上。身体深处隐约抽紧,一股熟悉的、被完全接住的余韵从下腹升起,让他几乎站不稳。
Joey抬手,用银刀刀柄敲了一下茶几。
声音很沉。
陆承远猛地回神,手指却仍然没有离开火柴盒。
“我……”
“你听见她了。”
他脸色发白。
“没有。”
“你有。”
“我只是……”
“你只是还想留她。”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陆承远脸上那层勉强维持的体面里。
他抬头,眼底有难堪,也有恐惧。
“我知道她危险。”
“知道和舍得,是两回事。”
Joey把铁盘往他面前推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