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坐在餐桌旁。
她穿着浅色家居服,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左眼下方有一颗很小的痣。她没有像梦中情人那样温柔地笑,也没有起身迎接。
她只是抬头,看向门口。
眼里有疲惫。
还有一点已经被磨钝的期待。
陆承远站在原地,脸色变得很差。
“晚宁……”
苏晚宁听不见他。
这是记忆。
门被打开。
另一个陆承远走进来。比现在的他年轻一点,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身上有酒味,神情疲惫,又带着一点不耐烦。
苏晚宁问:“吃过了吗?”
过去的陆承远低头换鞋。
“吃过了。”
她看着桌上的饭菜。
“你没回我消息。”
“在谈事,没看见。”
“我打过电话。”
“手机静音。”
这段对话很短。
短到不像争吵。
更像争吵已经发生过太多次,双方都知道再往下说没有意义。
苏晚宁沉默片刻,说:“那我收掉了。”
过去的陆承远“嗯”了一声,径直往书房走。
他没有看桌上的饭。
也没有看她的脸。
记忆到这里开始变淡。
餐厅重新缩回相框。
陆承远站在原地,嘴唇发白。
“现在记得了吗?”
他喉咙动了动。
“有一点。”
“说。”
“那天……我在公司待到很晚。不是全都在谈事。”他声音低下去,“后来和韩叙他们去喝了一杯。”
“她问过你回不回来。”
“问过。”
“你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