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画面支离破碎,血腥而模糊,根本拼凑不出任何一条行之有效的线索,但束函清就是无比笃定,那些过往都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
晏神筠似乎真的很讨厌慕雷诤。
当然,雷诤提起宴神筠时那副恨不得生吞其肉的厌恶,也差不多。
束函清在前世混迹于各方势力的夹缝中,做了一段时间识时务的聪明人。
说自己他明智地没有在晏神筠面前去接关于雷诤的任何话题,而是转了转心思,试探着开口道:“晏教授,这里如果有联络器……可以让我联系一下慕烨吗?”
晏神筠:“你一天到晚,可真是够忙的。”
束函清被这话弄得一噎,一时间竟有些被说得难以启齿。
他心里也有些纳闷,自己明明只想在这世道里活下去,怎么到头来,偏偏和这几个祖宗演变成了如今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的荒唐画面。
可问题是,这滚雪球般的局势,早就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控制得住的了。
而且他们喜欢他,束函清也能理解,因为他就是很好啊。
“……要是不太方便的话,”束函清抬起头,“那能不能麻烦晏教授,帮我给他带个信?我们确实太久没联系了。”
他们在这里封闭训练,可谓是谁也联系不上。
晏神筠没有立刻搭腔。
他推着轮椅,最终将束函清送到了临时驻扎的一个房间内:“我会让人去给他带个消息的。至于你,这几天留在这里休息,哪儿也不准去。”
宴神筠还在内室里特意留下了一个兼顾医疗与监视功能的高级护工机器人。
看出束函清觉得受之有愧,晏神筠为了让他宽心:“你现在有些虚弱,要试验,也得等再养一养。”
这一养,当真就是风平浪静的好几天。
这几天里,束函清按时服用配给他的高纯度高能量营养剂,睡眠充足,精力是丰盈了起来。
而脑海里剧情君,自那天被他质问后,就彻底没了声息。
束函清无数次在心底里反复盘算,这个所谓的剧情君到底是一个怎样诡异的存在。
它说整个世界是一本书,可是这剧情乱得也太离谱了,说是同人文都沾不上边的程度,剧情人物全部都ooc。
这天午后。
束函清的房间窗户缝隙被一把匕首利落地挑开,紧接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敏捷地一跃而起,行云流水般从窗户翻了进来。
雷诤站稳,拍了拍身上蹭到的外墙灰尘,摸了摸头发。
而彼时彼刻,束函清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正慢吞吞地端着一杯牛奶。
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雷长官放着正门不走,偏要干出这副鸡鸣狗盗鬼鬼祟祟的模样,直接翻窗进来了,那口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险些直接呛着吐出来。
束函清:“……雷诤,你干嘛这么偷偷摸摸翻窗进来?”
“你以为我乐意?”
雷诤大步过来,瞬间逼至束函清面前,抱怨道:“还不是晏神筠那个神经病。这两天防老子防得跟防贼一模一样,正门连只苍蝇都放不过去。”
雷诤一边说着,一边上上下下打量着束函清。
见束函清面色红润了不少,原本苍白单薄的脸颊也养出了几分血色,他看了看束函清手,又去掀他的裤脚,问道:“伤好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