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豪又催促了一遍。
向易初才算回过来一点神,然后机械般的从床上爬起来。
但当他看到地上的混乱时,他一愣。
随即脑袋里冒出了一些零星的碎片。
画面定格在了自己猩红着双眼,看着地上的那些碎片唇角上扬的那一幕。
他心想,确实挺爽的。
向豪皱眉看着向易初,正如赊刀人说的,他儿子的状态好像确实有些不对劲。
但这眼看着就剩最后这一场决定胜负的关键局了,曹家别看没有掺和在其中,但也是坐山观虎斗,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呢,他们向家但凡输了,都会成为行业里的大笑话。
向豪想了想,难道赊刀人说的心魔就是因为自己不让他考南城?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自己先答应他可以去考南城,等过后再慢慢劝不就好了,孩子终究是孩子,总归都是会听父母的,因为只有他们才是为了他好。
这样想着,向豪就拍了拍向易初的肩膀,语气特地放软了些,说道:“小初啊,爸爸哪里能害你啊,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希望你也能理解理解爸爸的难处,你要报考南城的事情,爸爸答应你了。”
听见这句话向易初总算是有了些反应,转头看向了他,嘴唇微动,但并未出声,眼底似乎一闪而过的期待。
但在下一秒,向豪说出那句:“只要你赢了最后一场斗法。”他眼底最后的一抹光亮彻底被暗色掩盖。
向易初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我会赢到最后的,不,惜,一,切,代,价。”
最后这几个字,他说的缓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杀意。
“都杀了不就好了?”
“把罗岸杀了,曹家的也杀了,向家不就永远都是第一了。”
“你不就可以休息了?”
向易初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再次出现,眼眶也控制不住的泛红。
向豪以为他这是高兴的,心想,家里的孩子闹脾气给点糖这不就哄好了,这么多年的精心培养,他儿子要是再战胜不了小小的心魔,岂不是白费他们的心血了。
“走吧,爸爸让厨房那边给你做了一道五十年份的佛跳墙给你补补,你屋子里的东西一会儿让人来收拾就好,你不用管,一会儿吃饭完回来好好复盘,准备后日最后的斗法。”
说完向豪就率先走出去了。
向易初用力的晃了晃脑袋,一只手死死的扣着自己的大腿,脑袋里的声音算是小了一些。
他看着那熟悉的背影,然后沉默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