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沈雄
展区有不少熟人,黎锦认出父亲的朋友,正交谈的时候接到学姐的电话,让她过去一趟,语气挺急。
“这位先生非要买你这幅画,怎么都不听,非要把你叫来亲自谈。”
学姐见她过来,挽住她的胳膊,靠在她耳边把来龙去脉说一遍。
说的是那幅《穗安》,在展区最显眼的位置。
《穗安》是所有人,甚至连柯教授都赞不绝口的画,都说应该送去参奖,一定是金奖。
黎锦没送,也不会送。
这幅画是在沈穗穗离开的第二年画的,是为沈穗穗创作。
她不需要奖项来证明这幅画,也不卖,只供参赏。
一上午有很多人问,解释几遍后大多人都会道一句惋惜然后遗憾离开,只有这位全身透着威严的中年男人固执的很。
旁边还有其他宾客,学姐说完就去旁边忙活。
黎锦的目光定格在三步远外的中年男人身上。
沈穗穗曾说过,沈家的男人,是在利益和金钱的染缸里长大的,身上都贴着‘奸诈的商人’标签,站在人群里,很有辨识度。
她在网上看到过沈雄的照片。
照片只能看出‘商人’,真人更具冲击力。
眼前这人,身上的商人味极重,眉眼站姿全透着上位者的威严和傲视,手里一直转着的黑色佛珠更添神秘。
黎锦隐隐有种猜测,这人怕不是真的想买画,怕是,来这跟沈文东有关。
这位,就是当今沈家家主,沈文东的亲生父亲,沈雄。
“您好。”黎锦极快的调整好情绪,笑容温婉,礼貌得体,“先生,很抱歉,这幅画不卖。”
她平静无波,装作不识。
男人锐利的眸把她打量个遍才收回,再次移向那幅画,“不卖,就不买,我从来不强人所难。”
黎锦:“???”
摸不准他的意思,黎锦也不猜,安静站着,等着他的下文。
“《穗安》,向日葵中的沈穗穗。
“你跟穗穗的关系真的是很感人,你们从初一就是同学,到她病故,十几年的感情,很难得。”
黎锦垂眸,这是告诉她,她的底细已经被摸清楚了?
男人拿着黑色佛珠的手指了指画。
“今天来的这些人里,我是最不懂画的。但是,我应该是最能懂你这幅画意思的人。
“你替沈穗穗惋惜,你希望她下辈子向阳而生,不要生在沈家那样的阴诡地狱,你希望她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其实全都是沈家的问题吗?不,分明是她自己懦弱无用,不够聪明,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既然在云城嫁了人,那就好好呆在云城,如果她不回沈家,或许还能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