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她久不出声,沈文东开始小心翼翼的试探,很轻,像是怕惊到她。
像那晚在酒吧,他把她拥在怀里说,姐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黎锦脑中短暂的空白后,嗯了一声,“是我。”
一开口,那难以掩饰的柔软差点暴露,所幸只短短的两个字。
她情绪收的极快,稳了稳心神,换一种很轻松的语气。
“沈文东,你还好吗?”
“对不起。”
沈文东没回答她的问题,干涩的声音,先解释那天的不告而别。
“我跟你说了,我会对你负责,我不是故意失言,我那天去办事,事情搞砸了。
“我花了很长时间处理,挺麻烦的,我刚把事情处理好。
“姐姐,对不起,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他没提酒吧的事。
她说过不喜欢他打架,所以他不敢提,怕她生气。
换作以前,但凡他不想说的事,黎锦绝对不会追根究底,她觉得每个人都有保护秘密的自由。
但这次,她问了。
“什么事?什么事能比我重要?沈文东,你不是最喜欢我吗?
“其实你也就嘴上说说吧,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怎么可能销声匿迹那么久?”
她第一次用恶毒的想法揣测他。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只是对我的身体感兴趣,你睡到了,所以跑了,对吧。”
这通电话是让他死心的,所以她必须做个恶人。
她以为她这么说,沈文东就会说酒吧的事,按着她的剧本。
只要沈文东提酒吧,她就可以痛斥他的暴力和血腥,然后理所当然的把他骂一顿。
偏偏,沈文东敏感又聪明。
“姐姐,你以前不会说这样的话,你怎么了?”
黎锦正琢磨该怎么回答,又听沈文东道:
“姐姐,沈雄说他可以成全我们,他说他问过你,你拒绝了,是真的吗?他骗我对不对?”
此时此刻,黎锦终于明白沈雄那句‘沈文东可以恨你,但是不能恨我’是什么意思了。
装慈父呢。
老不要脸的。
心里骂着,嘴上还得帮那老不要脸的人说话,“是,我拒绝了。”
黎锦慢慢道:“沈文东,‘成全我们’的意思是,我们两情相悦,可我们并不是,不是吗?
“你喜欢我,我并不喜欢你,他说的成全,对我来说是灾难,我不想嫁给你,当然不能答应。”
“灾难?”
沈文东的声音听起来很难受,“你就这么讨厌我吗?黎锦,你就这么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