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从云城辗转几个城市和国家,像从前一样,走走停停。
把曾经看过觉得好的风景再走一遍,把没来得及看的风景看完。
累了就歇歇,找个幽静的地方吃早餐,在落日的余晖中画幅画,在夜深人静时打开父亲发来的视频思念女儿。
父女两一直偷偷联系,黎崇每天都会录沫沫的视频发给黎锦。
黎锦每天看着女儿的粉嫩小脸,也有动力。
她跟高朗说这五年当做沉淀,也确实在沉淀自己,每走一个地方,她会尽量让自己融入当地生活。
她学当地的语言,跟年轻人聊当下,听老人讲过去,看着广场上朝父母奔去的孩子憧憬和女儿的未来。
她会好好的活,她会用最好的状态去见她的沫沫。
沫沫大一些的时候,黎崇问她要不要开视频,黎锦没敢。
给不了拥抱,她宁愿不见面,她怕听见一句妈妈,会忍不住飞回去。
沈雄的人并没有消失,无论她走到哪里,身后那个视线依旧还在。
还是那个黄毛,黎锦还曾在寒冬腊月的街头给他递上一杯热奶茶,两人在广场避雨的时候聊过天。
黎锦:“跟了我这么久,你挺不容易的,沈雄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
黄毛:“开多少钱跟你没关系,不过你要是真觉得我不容易,你能不能别到处乱窜了?腿都累废了。”
黎锦:“我让你公费旅游你还不乐意?”
黄毛:“我谢谢你。”
……
沫沫两岁半的时候,黄毛带着两个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敲了她的门,遗憾又同情。
“黎锦,你的旅程结束了,你得跟我去龙城。”
黎锦迟迟没回去看女儿,最怕的也是这五年期间有变故,怕刚培养了感情就被迫分开。
她想过可能会有变故,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黎锦一向遵从:
努力活成自己希望的样子,为了梦想,拼尽全力。
如果有件事,是拼了全力也改变不了的,那就试着去接受,试着让自己以一种舒服的方式活着。
沈家,她当年帮沈文东的时候就见识过,后来听沈穗穗说过,又听高朗聊过。
以蛮力反抗沈雄,是很愚蠢的事。
六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黄毛几人睡了一路。
黎锦坐在靠窗的位置,视线一直落在窗外叠起的云层,瞳孔反复交错迷茫和遗憾。
未来何归,这一趟,总有些不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