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闻言一怔,立刻反应过来。
草丛中,小七虚弱地躺在地上,肩膀被鲜血染红,整个人苍白得没有血色
姜悦立刻跑过去,“小七!”
小七虚弱笑了笑,左手颤抖着微抬,手中似乎攥着什么东西,指尖发白死死攥着,沾满了凝固的血痕。
姜悦伸出手,他才缓缓松开手,一块白色方巾掉落。
这块丝帕干干净净,完好无损。
“这是什么?”姜悦皱眉。
“这是……匈奴……”话音未落,小七睫毛颤了颤,缓缓闭上眼去。
姜悦瞬间将他拉入农场空间之中,飞快开始为他处理伤口。小七肩膀处有两道伤口,虽然并不深,但是很明显他是从很远处一路跑来,失血过多才昏倒的。
消毒和包扎过后,姜悦又喂他些水,随后缓缓展开帕子。
洁白的帕子中间包着一枚铜币,这铜币的形制她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上面的文字依稀可辨认出是匈奴的文字。
姜悦将那枚银币攥在手里,目光冷冷。
小七被发现,意味着他们可能随时会有行动。
不能再等了。
姜悦拜托团子帮忙照看一下小七,随后飞快退出了农场空间。
外面,肖玉见小七突然消失,便明白姜悦是把他送入了农场空间。
“怎么样?”他蹙眉问道。
姜悦说:“伤的不重,但是失血过多,需要休养几天。”
她说着,将手中攥着的银币拿给肖玉看。
“这是……”
“小七就是因为拿了这个,才遭到他们的追杀。”姜悦道。
肖玉将银币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眉头渐渐皱紧:“这是……□□。”
姜悦一愣:“□□?”
肖玉眯了眯眼:“北域小国众多,其中最大的势力便是匈奴。我朝先前跟北域各国签订契约,他们每年上贡,受我朝庇佑。”
“这些年匈奴已不再是小国了。”姜悦皱眉。
肖玉点点头:“原本我朝跟各小国有贸易往来,但是我朝毕竟相隔太远,一些小国夹在匈奴和我们之间,便只能两头讨好。”
姜悦若有所思点点头,听他继续说。
“这种货币,是我朝用于跟他们贸易的专用货币,但是我们所铸用铜光滑整洁,这里的铜中杂质极多,且……这个字,还印错了。”
肖玉拿起硬币指给她看。
铜币泛着金属白光,肉眼可见比普通的铜币更加暗淡,刻字更细,笔画也有些歪歪扭扭,很明显是仿制的。
姜悦皱眉:“你是说,匈奴人试图造□□?目的是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要破坏我朝和其他小国的贸易往来,拉拢他们一起……”
肖玉目光沉沉落在那枚铜币上。
姜悦恍然。
两国贸易来往越密切,便越安全,越难以起战争。因此他们才妄图切断这种贸易,制造混乱,借机拉拢。
接下来,就要联合北域众国来攻打我朝了。
“肖玉,你要回朝了,”姜悦神情严肃,“如果那些人真的有此阴谋,那小七一定已经打草惊蛇了。”
肖玉点点头,默默攥紧手中的铜币。
当晚,二人登门宋府,请太傅安排快马,送两人至帝京。太傅担心,原本想再派人保护,却被肖玉和姜悦拒绝。
二人乘快马连夜赶路,终于在天快亮时到了城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