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差点便被李瑕骗了。
“快!传消息给我父亲,宋军必已兵出西岭,让父亲速去围堵!”
“是!”
“全军下马休整,喂马、造饭,待入夜,随我取成都城!”
以刘元礼沉稳的性子,也已断定刘元振的判断没错,今夜果然是克敌致胜的良机。
只希望白日这一场试探,不会有所耽误吧。
他抬头看向天色,只见日影西斜还来得及。
入夜,刘元礼派数百人携空马向东而走,伪造出不愿攻城,已撤军的假象。
他则亲自带兵,也不骑马,悄然潜行,摸至成都东门。
抬眼望去,城墙上守卒不到千人。
由此算来,城中竟真是仅余四千兵力,分守四面城墙。
“放信箭。”
弦动,一支信箭射上东城墙头。
刘元礼眯着眼,就着月光以及墙头上火把的光亮,见到一个身影拾起了信箭,往城楼走去。
他顺着那个身影,见到有两个宋军将领正站在那,似在交谈。
拾箭的士卒过去,向其中一个将领附耳说话。
突然,那将领猛地拔刀,劈翻了另一个宋军将领。
身影俯身下去,很快便重新站起。
扬手,抬起一颗头颅。
“孔仙已死!欲活命者听我号令开城门!”
吱吱呀呀的声响中,成都城门大开。
刘元礼思忖片刻,经过白日的试探,他已确定这不是诈。
是他灵光一闪,从细微的破绽中识破了李瑕的布置。
他果然一挥手,领着兵马大步向城洞奔去。
“进城,控制城门!敢抵抗者,格杀勿论!”,!
阔,马蹄踏着荒草,精锐骑兵袭卷而过。
奔到目力可及宋军防线之处。
忽见远处腾起两道狼烟。
鸣镝之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咚咚咚咚”的战鼓声。
仿佛还听到有“敌袭”的呼喊。
显然,宋军已瞭望到了蒙军的攻势。
“吁!止!”
刘元礼勒住缰绳,高高举起手,喝令骑兵暂停行进,整备阵列。
他转过头看去,只见许多兵卒到现在还是光着臂膀,盔还放在马上。
这不是士卒们散漫,事实上刘家治军十分严谨。
但这些兵马中似乎都是北人,以汉人为主,还有犯了罪的蒙古人、色目、沙陀、回鹘、女真、契丹人等等。
他们之前都是镇守关陇、山西,初到南方,实在是受不了炎热的天气。
在烈日下暴晒,太容易中暑,反而打不了仗。
刘元礼虽怒,却也体谅士卒,在确定了环境安全之后,他便让士卒先到树林避过正午的日头,一边散出探马,观察宋军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