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要带哪些人?”
“当然是军中最精锐,最敢死之士”
若说史天泽再次偷袭奇胜门,是历史的惯性。
那么,李瑕一次、两次接连阻止了马军寨的失守,便是连这惯性都已被他打破。
蒙哥已不会再有在马鞍山上筑望台、被砲石的砸到的可能了。
李瑕却永远不会知道这些,不知道他正在寻找的历史走向已完全偏离。
若问这其中还有什么没有改变。
大概是这场风云际会之中一个又一個的人。
他们还在奋不顾身、赴汤蹈火,一如往初。
王坚走过一个个将士面前,血从他破开的伤口中流下,他浑然不觉。
“现挑选敢死之士,家中独子且父母妻儿在者,不用;娶妻室未得子嗣者,不用。出列者当知,此番有去无回。”
话音才落,已有一校将当先而出。
“将军当我等畏死耶?!庞顺忠,愿往!”
“向厚,愿往,有去无回就有去无回!”
“”,!
>“这场大战,我们要胜,必须有敢死之士,必须有虽千万人吾往矣之决心。”
“前去尸山疑无路,后望血海知有疆。”
当陷入绝望与矛盾,唯有以天大的决心毅力,舍生忘死地去拼。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是对是错,李瑕已分不清。
那就干脆不分了。
干就是了
“那好。”李瑕开口道:“我随王将军去。”
王坚摇头道:“不必,袭营只需猛士,非瑜是智将”
“我很猛。”
李瑕的语气稀疏平常,但十分笃定,又道:“我剑术也很高明,还会蒙语,也确实很擅长刺杀。”
“你还年轻,不怕死?”
“我不想死,也不怕死。”
王坚注视着李瑕的眼睛,带着些审视之意。
良久。
他点了点头,道:“好。”
事情就这样简简单单定下来。
他们都已从兴奋中平静下来。
异常的平静,像是打算好要出钓鱼城踏青一般
“真带我去杀蒙哥?!”
半个时辰后,聂仲由惊呼一声。
“噤声。”李瑕道:“此事不宜让太多人知晓,你先平静下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