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这般拘谨,你们的屋子已布置好了,我带你们去看看吧。”
“该先给夫人敬茶。”唐安安恭恭敬敬道。
年儿没进门就吓得不轻了,连忙跟着行万福。
其后,高明月伸手握住她们的手。
“不急,等哪天病好了、不害怕了再说。”
她话语虽简单,但语气中的平和却教她们终于安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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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瑕转头看了一眼,知道高明月其实也紧张,不然大概会凑上去小声问人家发式怎么梳的之类。
因是帅府夫人,不得不拿出样子,其实不过都是几个小姑娘。
他没在后宅多留,简单安顿完家室,径直往前衙走去。
穿过院门,绕过一道道长廊。
“大帅回来了。”
“大帅……”
远处,终于再次望到汉王台。
转进议事堂,只见幕僚们已都在等着了。
李瑕从亲随手中接过匣子,在主位上坐下,开了口。
“好久不见,便先不叙旧了,今日时间不多,先谈川蜀近况。”他从匣子里拿出一叠叠文书,又道:“之后,再谈谈接下来的规划……”,!
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再一转头,只见年儿趴在桌案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那墨石,许是有些冷,两只脚都缩在一起。
李瑕遂将她抱起来,转到里间。
这船舱不算大,但里间还是被临时隔成了两边,左边的小间里,唐安安正躺在榻上,柳眉紧紧蹙着,显然还是很不舒服。
李瑕并不打算把年儿放过去,转身便走到右边。
随手的一些物件放在榻边的小案几上,匕首、护心镜、火石……
然后,是一枚护身符、一块玉佩、一张彩笺。
李瑕看了它们一眼,自嘲一笑,拥着年儿入衾,将她冰凉凉的小手捂进怀里。
“唔……郎君?”年儿呢喃道,“砚台还未洗……”
“不洗了,我已忙完了,剩下的等回家再说。”
“太好了,行船这么多天,你也太忙了吧。”
“还有三两日才到,我能好好陪你。”
“真好。”年儿很开心,将身子贴紧些,“你身上好暖和……夫人真的会喜欢姑娘和年儿吗?”
“会。”李瑕道:“你今天扎了头发?裙子也很漂亮。”
因这些有被注意到,年儿不由更加开心。
“你看年儿这个,是你喜欢的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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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安迷迷糊糊醒来,听到了隔间那边的声响。
一开始,年儿还在抑制着声音,渐渐地便有些压不住……
唐安安抬起沉重的眼皮,见天光已亮,一时也不知他们又是玩了一夜还是才开始。
她侧了一个身,不免有些埋怨自己太过没用。
从临安返汉中这近一个月的水路,本该是她能多与李瑕相处的时候,他也并不排斥,连年儿私下也说吃不住这每日勤于练体的郎君。
偏是她才上船两日便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