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秀夫身子一颤,张了张嘴。
一时无言。
他家小都在汉中城内,李瑕的家小也在汉中城内。
但,再一想也无妨。
祁山道上天罗地网,真怕蒙军杀到汉中不成?
“所以,只需奇袭凤翔府”
“不。”李瑕道:“不需取凤翔府。我们兵力有限,不必在平原作战或攻城。只要确保凤翔府没有兵力支援两条道路即可。”
陆秀夫张了张嘴,思忖着凤翔府的兵力。
“陇西一战,刘黑马已尽全力,陇塬遇伏、街亭失守,必然要再调凤翔府守军,而长安城遇敌,必要把关中本就不多守军向长安城调度凤翔府并无多余兵力。”
“不错。”
“那我们只要堵住千河河谷,于山地设伏,六千人可不让刘黑马回援关中?”
“不,千河河谷、渭河河谷,都得堵住,你别忘了汪家。我不管是谁,要进关中,就得在陇山险道上突破我们的防守。”
陆秀夫抚掌大喜。
顷刻,他却又问道:“但他们可以全力突围,大帅何以确认他们会舍近求远?六千人兵力敌后设伏,并不足以长期扼守两条山道。”
“能堵十余日就够了,剩下的就是看敌方的心理。”
“心理?”
李瑕没有回答。
他唯一不能告诉陆秀夫的是,他已向北地世侯宣告,平生志向是要荡平天下。
不论刘黑马信不信,必须忌惮他李瑕,!
商公小觑了李瑕,以为关中并无多少宋军。他的信报太轻敌了,让我很忧心。”
“是,廉公、商公从未与李瑕交过手。”汪良臣回想起汉中一战,道:“这份轻敌之心,才是最让人担忧的。”
他话到这里,又道:“这样吧,我让我七弟领五千人,急援关中。”
刘黑马松了一口气,问道:“大战方歇,伤亡尚未清点,应付得来吗?”
汪良臣点点头,道:“无妨。”
汪良臣送过刘黑马,又招过七弟汪清臣,命其领精锐骑兵五千驰援关中。
做完这些,他不由喃喃自语了一句。
“争雄天下之志?太可笑了。”
他又想起了汪德臣之死。
李瑕,曾将他二哥的头颅挂在钓鱼城上
而现在,他汪良臣挥师六万,击败了不可一世的浑都海。
这才是实力。
今已威震北方,早晚,他要碾碎李瑕那狂妄的美梦,将其头颅祭在二哥墓前
一队骑兵探马驰入祁山道中,登高而望。
只见山川寂静,犹不见宋军踪迹,唯有远处宋军的据点还在山道之间。
良久。
“动静有点奇怪,过去探探吧?”
“半天都没动一下,走,过去看看”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