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敌这件事,很难把握一个火候。
比如,李瑕若给刘黑马一个必须走祁山道打汉中的理由,吃过亏了的刘黑马也许会在心里犯嘀咕。
而有时,恰恰是没有一个必须的理由,对方才觉得这是突然发现的机会。
因此,李瑕把所有的障眼法都给刘家看,从不去联络汪家。于是在汪良臣眼里,反而会自以为是“旁观者清”,才能果断出击。
这亦是赌。
人心难以把握,但人心总是有特点。
不是每个人都贪婪,但世上总有贪婪之人。
哪怕刘黑马、汪良臣不贪汉中,汪忠臣、汪直臣、汪翰臣、汪佐臣、汪清臣赌的就是总有人来。
“节帅”
“别再说话了,你是后勤官,避远点。”
“是。”
已不敢举令旗,李瑕小心翼翼抬手招过传令兵。
“传令下去,放敌人前锋过去。”
“是。”
“高年丰,准备吹哨子。”
“是。”
高年丰连忙把口哨放下来,小心擦了擦手上的汗,生怕不小心给吹响了。
李瑕再次拿起望筒,望向峡谷远处山道。
这一看,竟又是许久许久。
“到底来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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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两位盟主,今、明两天加更,!
道,关陇与六盘山之战,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握这个机会。
失去了这个机会,等敌方恢复元气,只怕再也不可能北复了。
“若此时谋划不成,也许一生都无缘无缘亲眼看看关陇风貌了吧?”陆秀夫喃喃着问道。
“嗯。”李瑕点点头,自嘲道:“那就看看大海吧。”
陆秀夫没听懂,也没在意。
他只是呆愣愣坐在那,看着眼前的大炮,回想着自己是如何一点点将它搬上山的。
有虫子顺着他的脚爬上来,爬到他膝盖。
一滴泪水落下,惊走了它。
“怎么?灰心了?”李瑕问道。
“终究是太过失望了。”
李瑕拍了拍陆秀夫的肩。
“起来。”
“节帅,我我只是我确实感到丧气。”
“没不允你丧气,但调整这么久,足够了。起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陆秀夫一愣,站起身。
李瑕看了他的表情一会,道:“想做人力不可为之事,就别把自己当人,灰心、失望、丧气都给我抛出去,这种破情绪是泥潭,只会让你越陷越深。”
陆秀夫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