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德来信,提及他早年间曾投靠谢方叔一事,称愿为谢方叔代罪……”
“这才几日?他竟已得到消息了?”
“必是遣人在观测朝中动向,他这次,怕是想向平章公表示……不肯攻三峡入蜀。”
贾似道藏在袖中的手已有些抖。
“平章公,公田法是否缓一缓,先解决了李逆……”
“不,不,反而该尽快行公田法,李瑕敢与我为敌也就罢了,那些倚仗着我才得安生的碌碌之辈,算什么东西?”
“那李逆之事?”
贾似道愈感压力,踱了两步,道:“本想再拖一拖,未想到如今朝中群邪乱政,反倒是我们拖不住了。告诉江春,他也该出些力……”,!
“收拾乾坤一担担,上肩容易下肩难。劝君高著擎天手,多少傍人冷眼看?!”
~~
傍晚。
轿子由枢密院缓缓行至西湖畔贾宅。
贾似道疲惫地坐在轿中,心中犹在想着是否药杀了叶梦鼎。
至于李瑕之事……不着急。
朝中这样子,江春也看到了,让其写信先安抚李瑕不难。
拖一拖也好。
贾似道一直有个猜测,李瑕既言要招刘黑马归附,依其人风格,只怕已得关中而不报,待封王之后再得寸进尺。
至于关中如何,也无甚好说。
待忽必烈回过头来,必定先攻关中,到时李瑕能守住再说吧。
蒙古使节郝经如今便在贾似道手上,他对局势自有见解。
接下来两三年,是积蓄国力的关键时刻,李瑕不可能比得过蒙古,以及扫除积弊之后的大宋……
想着这些,轿子落地,贾似道才掀帘出来,却见龟鹤蒲上前,有些欲言又止之色。
“说。”
“阿郎,这……”
“让你说。”
龟鹤蒲终是不敢说,只是悄声道:“请阿郎随小人往梅楼一看。”
……
透过窗缝看去,贾似道微微一愣。
只见李慧娘坐在花木间,低着头,眼中满是惆怅,一名年少英俊的府中仆役正跪坐在她面前低语着什么。
李慧娘时悲时笑,轻轻推了他一把,背过身去摇头,须臾又不舍地回过头……
贾似道闭上眼,已不想再看。
“阿郎?”
“处置了。”
龟鹤莆听得这淡淡一声吩咐,低头应了,再抬头,却见贾似道已然走远。
他忽感到阿郎位极人臣之后,反不如以前过得快活了。
以往府里有姬妾与门阁相好,也曾哈哈一笑就放了。
想这些也没用,龟鹤莆招过几个下人,低声嘱咐了两句。
是夜。
“噗。”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