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衿想哭,强忍着没哭,再问道:“祖母又是如何走的?”
“她年岁大了,不慎跌了一跤。”
“舅舅。”赵衿又唤了一声,转过头去,喃喃道:“我不知要如何才能相信你了。”
贾似道一愣,反问道:“这是何意?我是你亲舅舅。”
“可你一直在骗我,你是因为这样一个傻子当大宋天子,你才好掌权……”
“这话谁与你说的?”贾似道忽然大怒,叱道:“程元凤!老猢狲又要害我!”
“舅舅若能与谢太后合力,废赵禥……”
“不可能,我做不到!”
贾似道仿佛被五雷轰顶,抚着额头,连手都在颤抖。
他真的感到了愤怒,却还要在赵衿面前强忍着。
“信我,程元凤是在利用你,你万不可与朝臣表露出想要……”
话到一半,贾似道突然又是一个激灵。
赵衿不再声张又如何?
程元凤长着嘴,只怕早已暗中联络朝臣。
贾似道此时才意识到这件事的根在哪里——公田法。
哪怕眼下还只在两浙西路行公田法,反对它的人已开始迅速反击。
官家对他贾似道委以重任,于是这些人连官家也敢对付。
像狗群般扑上来,一口咬住官家的过错。
除了赵衿,根本就没人在乎先帝是怎么死的。
扑天盖地咆哮而来的,只有一句话。
“贾似道!再敢动我们的利益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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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不容许为虎作伥之事,再敢用你以往那些手段,休怪我翻脸无情。”
阎容心中一凛,已是花容失色。
她此时才明白过来,李瑕进门以后为何说些钱财小事。
他不需要收搜治下财力供奉己身,不需要借助她以往那一套。
这是敲打。
阎容不敢再恃美貌而骄,立即就软了服。
“方才不过是说着玩的,本钱都给了,本就打算规规矩矩讨个生计,人家不过是弱女子……你也莫视我为妖女,我一定守规矩。”
“不会要我说第二次?”
“真的明白了,人家跟了你,自是听你的,往后我乖乖的,你也疼我,好不好?”
李瑕又凝视了她一会,脸上那冷意方才消散,点了点头。
阎容这才安心,顺势便倚进李瑕怀里,身子已娇弱无力,低声问道:“那公事的规矩我也守着……可以来‘私事的不守规矩’了吗?想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想你。”
李瑕低头看去,只见阎容眼中已是水雾弥漫,遂干脆将她抱起,往榻上走去。
趿在她脚上的绣鞋将掉未掉,晃了晃,落在地上。
才沐浴过后的青丝只用了一根细绳系着,一解,如云朵般铺开。
久违的呢喃声响起,之后,忘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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