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要做的,便是在陆小酉、宋禾这些将领相继出关之际,移廉希宪坐镇肃州,以确保玉门关内万无一失。
这便是李瑕能耐心与合丹对峙的原因,他根本就不怕合丹会攻玉门关。
然而,林子这封信看到后来,其中一句话却让他担忧起来。
“廉公遂亲率两千人奇袭高昌……”
李瑕忧心忡忡。
他素来最信任的两个人就是张珏、廉希宪,把北面、西面最重要的两个门户交给他们,从不过问。
但这次却觉得廉希宪太冲动了。
不过,接下来再翻开廉希宪的信,当先入目的便是一句“请王上宽心,李公近日必克兴庆。”
李瑕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古人议事也没个规矩,有人听了察察儿的声音,已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察察儿,你现在还能吃肉吗?”
“当然只能喝奶了,额秀特……”
合丹皱了皱眉,不喜这种闹哄哄的景象。
他倒不是拥护汉化,只是在开平、燕京呆过,再回到了西域,便觉得这些人粗鄙。
粗鄙的意思就是不懂礼节,显得不够尊重他这个宗王。
再看形势,察察儿说的有道理,李曾伯正在攻打兴庆府,总不能拖到他回师。
但现在开战,万一败了……
合丹看向了默默坐在帐边的一个年轻人,这里另一个与李瑕正面交战过的人。
“药木忽儿,你觉得呢?”
“李瑕敢跑到孔雀河来,说明他很有信心。”药木忽儿道:“他用五百人击败了我阿布的四千人,用五千人击败了我们的两万人,现在,他有两万人……”
大帐里有不少人嗤笑起来,纷纷斜睨药木忽儿,皆有鄙视之意。
这就是阿里不哥的儿子,胆小到这个地步,也配当黄金家族的子孙。
如果不是合丹刚刚才因为他们的轻敌而发了火,此时他们便要开口嘲笑。
感受到这种气氛,药木忽儿停下叙述,低下了头。
失败带来的屈辱便是如此,常常能刺痛人心。
“继续说。”合丹道。
“我的意思是,与李瑕打一战,不如以斡腹之谋攻杀进玉门关?”
“不,李瑕一共也没带多少人出关,玉门关内还有像廉希宪这样的叛徒在镇守……”
选择一共只有这些,问了一圈的合丹突然发现自己的想法其实很明确。
他就想对峙着,等待耶律铸带援兵来包围李瑕。
……
这日军议之后,合丹独自回到寝帐,却是从怀里掏出今日收到的一封意外的来信。
他皱着眉,带着嫌恶摊开了它。
“我敬爱的叔叔合丹,你难道忘了你也是窝阔台家族的一员了吗?为何如此拼命地为拖雷家族奔走?你忘了你伟大的祖父成吉思汗曾说过,只要窝阔台有一个吃奶的后代,都比其他人优先继承大汗之位……”
对贵由的痛恨、对忽必烈的敬爱在脑中交织,合丹径直一撕,撕掉这封来信。
碎纸落在地上,他瞥了它们一眼,自语道:“不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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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