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一人四骑,现在载人、载物行军而来的马匹都被留在了后面,每个士卒都换了一匹马,一人二骑,再次启程。
马匹没有疾驰,而是小跑着向前。
“呜呜呜……”
前方的号角声越来越响,仿佛像是合丹大营正在提醒着这些战士“我们发现你们了!别过来!别过来!”
又行军十余里,终于,前方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那是合丹派出的第一队来迎击的士卒。
他们来得很快,也来得很急……
李瑕立即下令道:“传令下去,河西军迎敌,其余人就地休整。”
他传令的方式有好几种,令旗、号角、火光。
但现在还未开战,有充裕的时间让传令兵去完整传达命令。
因此,相比于对面的锣鼓喧天,这一个两万人的大阵显得有些安静、沉默。
李瑕策马在中军偏前的位置,身边是兀鲁忽乃。
朵思蛮、木八剌沙则分别跟在他们身后。
选锋营如今已仅剩七十余人还保护在李瑕周围,而陆小酉将近两千人的河西军在最前方。
很快,前方有齐吼声响起。
“杀敌!”
这是汉语的呼喊,兀鲁忽乃如今已能听得懂。
她踩在马蹬上站起身,用望筒向东看去,只见两千骑已蹿了出去。
虽是深夜,却能感受到他们一往无前的气势。
她知道他们很强大,除了更坚硬的钢刀、更厚却更轻便的盔甲,他们还强在令行禁止,这才是散漫的游牧民族比不过汉人军队的一点……,!
直以来都只是在当权者的驱使下战斗,说什么就是什么。
此时在他们看来,占据尹犁河流域的每一个都是强盗。
“杀回去!杀回去……”
呼喊声中,一道道目光又看向了李瑕。
这些战士们心里都明白敌人的兵力众多,需要有强者带领他们去取胜。
识别强者、追随强者是动物的本能,他们下意识地就能分辨出站在高处的两人中谁更强。
这也是兀鲁忽乃的无奈。
她处在这样一个世道,不论做得再多再好,当有一个更高大、更强壮、更威武的男人站在她身边,众人的目光还是容易移到这个男人身上。
李瑕说不出比兀鲁忽乃更激励士气的话。
但他驻扎在骆驼山的二十日并没有闲着,他已能够更加顺畅地指挥这些战士。
他还几次袭扰合丹,战果虽小,但却能通过一点点的小胜巩固信心。
此时,李瑕迎着这些目光,举起了他的长槊。
“必胜!”
他有很多必胜的理由。
因为阿里不哥之死,合丹未战先怯,气势已失;蒙军战力参差不齐,互不熟悉;反观他占据了主动权和有利地势,士气正旺……
不过,不必与士卒们说这些理由。
说得多了,显得他在说服他们。
他只要命令他们,并让他们知道这一仗“必胜”就可以了……
胡勒根驱马在战阵中穿梭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