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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我破阵!”
当有一名探马奔到李瑕面前禀报了一句之后,李瑕下了命令。
简简单单四个字,完成了今日他的兵力安排。
布置完兵力,李瑕终于可以提起长槊,领着最后的预备队冲向敌阵。
没有更多的兵力了,七十余选锋营将士跟在他身后。
其后是胡勒根、朵思蛮与归义军,两侧是兀鲁忽乃的怯薛军。
他们像一个箭头一样,希望自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能击溃敌军的心理防线。
“秦王必胜!”
战场上所有人都听胡勒根说过只要秦王冲阵便一定能胜的故事。
他们没想过为什么。
也无法登高望远,否则就能看到合丹已对他们形成了合围之势,就算击溃了高昌军与药木忽儿降军,后面还有合丹一万五千怯薛精兵,怎么能胜?
但若能登得再高些,也许能看到就在罗布泊以东,又有一道滚滚尘烟正在向这边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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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扑面。
急驰在风沙中的骑士大腿已磨出了血,犹在咬牙前行。
与盟兵战士不同的是,这次赶来的士卒们不要抢回什么牛羊、妇女,什么战利品。
他们从军是因为懂得从汉唐传下来的诗意,今日杀至此处,要的是“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nbsp;身后有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合丹之子睹儿赤驱马赶到他身边,杀气凛然。
睹儿赤身披威风凛凛的铁甲,跨下的高头大马也是披着马甲,身后百余怯薛军亦然。
“药木忽儿,你不会是想保存实力,背叛大汗吧?”
“我当然不会……”
“你最好不会。”睹儿赤道:“只要这一仗能赢,我阿布保证大汗会宽恕你,往后你还是黄金家族的王亲贵族。不需要这些兵马,明白了吗?”
药木忽儿看不起睹儿赤,但还是笑道:“我知道了,这就去杀光这些敌人。”
“我陪着你。”
“好……”
此时战场上正在厮杀的,双方各两万人。如果没有任何一方败逃,只凭刀枪箭戟去杀,杀一天一夜都杀不完。
而合丹正在做的,就是像这样逼着药木忽儿和畏兀儿人的这两万人厮杀下去。
都不必一天一夜,只要半天,敌兵的体力就会耗尽,到时他的精锐骑兵合围上去,不必有太多损失就能全歼。
唯一的变数就是恐惧,高昌军与新附军这些士卒的恐惧。
所以,用刀架着,用矛顶着,也要让这些人上去送死。
……
药木忽儿渐渐听到了前方激烈的杀喊声。
终于,他的探马奔来,因太惊恐而没有发现睹儿赤就在不远处。
“王子,不好了!敌兵杀穿了畏兀儿人,一万废物拦两万强军,再没有援兵,马上要败了!”
探马话音未落,药木忽儿便听身后“咣啷”一声。
那是睹儿赤已拔刀在手。
“我们就是援军,传令下去,挡住!”
“传令下去,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