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马蹄印被吹没了,让人不知方向,感到无比孤独。
药木忽儿愣住了。
不久前,他还是大蒙古国的大汗之子,如今竟是一无所有。
“李瑕!我答应你了,你帮我当大汗。”药木忽儿跪倒在地,大哭道:“我当你的傀儡啊……”
喊声回荡在沙漠中,无人应答。
只有在他看不到的沙丘后面,一条蛇悄然吐了吐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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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盖下。
罗布泊附近回荡着秃鹫极为尖锐的叫声。
可想而知,接下来是各种野兽饱餐的日子。
李瑕与兀鲁忽乃在帐篷里一直谈到了深夜,又在几件事上说服了她。
这位察合台汗国的秉权者近来变得并不难说服。
因此,天亮之际,兀鲁忽乃留下了伤员以及两千人看守罗布泊的辎重,带着其余兵力随李瑕北上追击合丹。
唯有把高昌这个重地,以及合丹的封地别失八里控制住,才能彻底不再让忽必烈插手西域。
同时还有耶律铸与诸王的大军需要解决。
而这其中的关键,在于高昌城。
李瑕对廉希宪有信心,因此毫不犹豫便提兵追上。
蒙古骑兵来去如风,又怎么样?
还是那句话,尝读西域传,汉家得轮台……,!
一番,才知道霍去病不是那么好当的。
蒙古游骑来去如风的优势,眼下还没找到办法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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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末将无能,放跑了合丹。”
“不急,他逃不了。”
李瑕也是浑身浴血。
他刚刚从西至东,杀穿了整个敌阵,整条手臂和手上的长槊像是刚从血缸里拿出来,被染得融成了一体。
先是扫视了战场一眼。
此时此刻的罗布泊周围全是四散而逃的蒙军士卒,他们已完全被打散,丢盔卸甲各自逃命。
因为是平坦的大漠,又都是骑兵,且还没从恐慌中回过神来,投降的并不多。
除了孔雀河上还在涉水的一万人,其它的蒙军已没有任何将领能重新收拢。
有一部分人也许能回去,有一部分人也许会成为强盗……大部分会迷路,然后饿死、渴死在大漠之中。
“宋禾、陆小酉,领你们的人休整,不需你们收拾战场、也不必管缴获,天一亮便随我追击合丹。”
“是!”
李瑕继续策马离开,指挥兀鲁忽乃的骑兵歼灭那些虽然败逃,但还能成建制的蒙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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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李瑕立了大功,额秀特。”
药木忽儿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情绪几乎要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