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可笑,秦王那人,呵,他以为是我们这些读书人都推崇程、朱之理学,以为是我们要妇女守节、裹脚……”
“秦王毕竟是武人出身,不读书,容易有误解。”
两个同年才聊到这里,有小厮进来附耳对杨起辛道:“阿郎,姑爷来了。”
谢枋得知是又有客来拜会,起身道:“辛老兄,那我这便告辞了。”
“我得罪了秦王,也只有君直愿意来看我。”
“言重了,告辞……”
杨起辛送了客,重新坐回厅上,端坐着。
他其实还有济世经民之心,而秦王既然已回长安,那也到了该起复的时候。
不一会儿,林子便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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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已听妻子说过,这个姑父是有起复之心的。
李瑕也与他提过,需要给杨老探花一个台阶下,天下纷乱,正是用人之际。
“姑父,我随王上回来了。”
“坐吧,看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好剪了头发……”
“西域那边人喜欢喇嘛,这样行事方便些。”
“西域、西域,事到如今,局势成了这般,秦王可后悔了?”
林子一愣,讶道:“后悔?”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西域之行,三方会盟,大获成功,有何好后悔的。
“你还不知吗?”杨起辛指了指南面,道:“你为秦王耳目,难道不知……不知那边有可能与蒙元结盟吗?!”,!
岁,当年刚随李瑕北上时还十分白净,这些年风吹日晒、刀枪剑戟里过来,才显得老气。
但私下里稍不注意,他还是说话没分寸。
很快又提起了杨起辛辞官一事。
“官人还真以为妾身会随姑父一家回通城不成?”
“我也知道多半是不会啊,但人在西域,心里多不踏实。”
“像你这种读书人家出来的女儿,我哪摸得清你在想什么。万一把我的一双儿女带到荆湖北路,我还得拜托老姜那边派人去请。”
覃氏登时便恼了,啐道:“呸,你是怕我们回了娘家,还是怕坏了你的前程?”
“当然是紧着你……至于我的前程,哪能就坏了?我多伶俐,求秦王作主再给我许一门妻子,我一提,秦王就叫我安心。”
襦裙才掀起,覃氏忽然就变了脸。
“滚出去。”
“别闹,我和你说笑的。”
“姓林的,我告诉你,我覃淑自有半条街的嫁妆,不靠你也能活。”
“我不是这意……”
“我看你是在蒙虏那边待久了,真个儿将我当成你花聘礼买回来的财产,想聘几个就聘几个。等你死了,是否还要将我继给你叔伯兄弟?”
“言重了,你这婆娘言重了,不是,夫人你听我说……”
“滚!”
林子才被推出来,“彭”的一声响,屋门已被关了起来……
与许多人印象中不同的是,在如今的大宋,其实妇人地位颇高,不仅有继承家产的权力、有改嫁的自由,嫁妆是她们的个人财产,还能提出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