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老,”拓拔晗突然坐直了身子,神情严肃,“这已经不是番禺一郡之事了。”
“此话怎讲?”见他出声,毕图面上神情松懈了两分,却仍旧坚定。
他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我接到消息,西楚边境蠢蠢欲动,恐怕不日就要北上。番禺绝不能成为插在漠北心脏上的那柄不知何时反水的刀。
“所以还请您出借一千兵马,助我们平定番禺。”
毕图原本坚定的神色变得犹豫,又转头看向鱼听雪,她忙恭敬颔首:“还请毕前辈借给晚辈一千兵马,晚辈感激不尽。”
屋外传来“喳喳”鸟鸣,屋子里静谧无声。
良久,毕图长叹一口气。
“罢了罢了,殿下都如此说,老臣如何还能不同意。”
语毕又抬手止住她欲道谢的话头,转而看向拓拔晗:“殿下自小便是个胸有韬略的孩子,不管是这一千人马,还是边境的二十万铁骑,交给您老臣都放心。”
这话中有赞赏,却也不乏要他去抵挡西楚兵马的意思。
拓拔晗端起酒盏朝他举了举:“多谢毕老了。”
“行了行了,”毕图一把将他的手按下去,耍赖道,“殿下还欠老臣一顿酒呢,今晚敞开了喝,顺道在这住下吧。”
“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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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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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头,酒香醉人心。
杯酒言欢几许,一把年纪的毕图还没如何,拓拔晗已经醉倒在了桌上,嘴里还嚷囔着自己能喝。
“这么多年过去了,殿下的酒量还是没有长进,”他说着又啧啧两声,“年轻人真不行。”
不待鱼听雪从拓拔晗迷醉的震惊中抽出神来,就被他灼热的眼神震慑住。
“前辈您。”
“你,”毕图拧着眉打量她一圈,又嫌弃地摇头,“还是算了,别给喝死了。”
??
鱼听雪此时极度怀疑他对自己有什么误解,自己只是瘦,可身体绝对没毛病啊!!
但她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被误解总比被他灌醉的强吧。
想到这她又看了眼拓拔晗,只见他面颊酡红,眉心舒展,完全一副醉死过去的样子。
她明明记得他酒量不差的啊,今晚怎么这么容易就醉了。
“来人,去收拾两间厢房,带两位公子去休息。”毕图独自饮酒也无甚意思,干脆喊了人带她们去休息,自己则摇摇晃晃地朝内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