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温茑作为课代表去收他作业的时候,正好碰到有个人在问他题目,她就在旁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结束之后,她问:“你人明明挺好的呀,昨天隔壁班有人来找你,你怎么不理她呀?”
握笔的姿势太久了,肖卓活动了一下手指头。
他说:“不是太重要的事情和人,不太想理。”
温茑知道那些人是在旁敲侧击肖卓有没有意向谈个恋爱,这在他们学校是个敏感的话题,虽然早恋在高中并不罕见,但他们所在的三中校纪校规严厉,之前就处罚了好几个,有人想谈也都是暗中进行,或是像徐敏君和陈柏源那样,毕业再表白在一起。
但这类人很少。
毕业之后大都各奔东西了,他们连志愿都没法填在同一所学校,异地恋的考验比早恋要艰难许多,大部分人都败给了距离带来的痛苦和猜疑,自然而然的就选择了终止。
想来,肖卓是在避免早恋这件事,所以趁早把对方的苗头给掐断。
温茑识趣地没有再问。
只是她好像没有正事找他的时候,他也不像对其他人那样对自己冷冰冰的。
一阵风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就像之前高三那个时候,他们下了晚自习,一起站在走廊上缓一口气。
在略微紧绷窒息的状态中,迎面忽然送来了一阵舒适凉爽的风,身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惬意。
现在这阵风和那年的好像没什么区别。仅仅一个瞬间,温茑就感觉自己被带回了那个晚上。
如同故人突然出现,拥抱了她一下。
青春期的情谊珍贵而稀少,而好朋友存在的意义大概就在于此,可以在往后每一个感觉怅然若失的瞬间,都能找到喘一口气的时刻。
温茑忽然偏头看向肖卓,眯着眼笑了一下。肖卓感觉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有,只是觉得你们班的同学太夸张了,你明明也没有晒得很黑啊。”
哪里像个非洲人,只不过是寒假那会儿他们还去了一趟峻崎山。
那儿紫外线高,仅待了三四天都能晒出印子,肤色比之前要深一个度,现在肖卓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嗯,是有点太夸张,但晒黑了也是真的,加上这个卷发……”他笑了笑,“第一次烫这样的卷发,好像和我的气质不太搭,所以看起来就有点滑稽。”
说完,肖卓又看着她说:“你就很适合。”
不适合的是他。
正说着,言星辞的车就到了。他将车停在路边,正好看到他们两人坐在一块。
一高一矮,一黑一白,扎眼得很。
温茑跟着抬头看过去,“啊”了一声,说:“肖卓,我男朋友到了,我们下次再见啊!”
她有想过要不要让言星辞一块送送他,但想起之前言星辞把贺文轩赶下车。
他说:不载情敌。
所以,不管是为了谁着想,温茑觉得肖卓自己打车或是坐地铁回酒店,都是最稳妥的一个方式。
上了车,温茑系好安全带。言星辞却没着急马上离开,而是看着车窗外的肖卓,忽然毫无征兆地对温茑说:“我要去一趟加勒比。”
温茑:“……?”
这是出差还是?
温茑不明所以。
接着就听到言星辞继续道:“晒黑我的皮肤。”
温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