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预备"这个说法在被许荆南第二次提起之后,就成了两人之间的一个……默契的玩笑。
每当白栖芷做出什么让许荆南担心的事情(比如偷偷加班处理文件、比如吃饭时只夹菜不吃饭、比如又在研究什么危险的丹方),许荆南就会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说:
"你是我认定的人。注意身体。"
白栖芷则会回敬:"那你也是我认定的。少熬夜擦剑。"
然后两个人都会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各自假装忙碌。
这种甜蜜的小互动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直到有一天,温雪照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她一边调配丹药一边吐槽,"一个道侣预备说了快两个月了还不转正?你们是打算预备到地老天荒吗?"
白栖芷和许荆南同时脸红。
"这不关你的事。"白栖芷嘟囔。
"怎么不关我的事?"温雪照翻了个白眼,"你们俩整天在我面前秀恩爱,还要我吃狗粮,我作为受害者难道没有知情权吗?"
"谁秀恩爱了!"许荆南的脸更红了。
"没有吗?那昨天傍晚一起看夕阳的是谁?前天一起散步的是谁?大后天谁给谁削了一整盘苹果?"
白栖芷:"……那是我顺手削的。"
许荆南:"……苹果是我买的。"
温雪照:"呵呵。"
她放下手中的药杵,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看着这两个人。
"听我说一句。"
"你们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都知道修仙界的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既然互相喜欢,为什么不坦率一点呢?为什么要拖拖拉拉的?"
"万一——我是说万一——下次遇到了什么危险,其中一方出了什么事,另一方连一句正式的我喜欢你都没有说过。你们不会后悔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两个人的心里。
白栖芷想起了心魔劫时那三天的黑暗。想起了许荆南在她床边守了三天三夜、哭红了眼睛的样子。
许荆南想起了枯骨岭前白栖芷独自面对药祖残念时的背影。想起了自己只能在远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们确实会后悔。
"雪照说得对。"白栖芷率先开口,声音有些低,"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许荆南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两人来到了青石谷后方的一处小山坡上。
这里是她们最近常来的地方——视野开阔,可以看到整个青石谷的夜景。夜晚的青石谷灯火点点,像是一片落入凡间的星河。
两人并肩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中间隔着约莫半尺的距离。夜风微凉,吹动着她们的衣摆和发丝。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白栖芷先开口了。
"荆南。"
"嗯。"
"你喜欢我吗?"
直接。干脆。不留任何回旋余地。
许荆南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直白了。直白到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是因为她不喜欢白栖芷——恰恰相反,她喜欢得要命。喜欢到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她是否安好,喜欢到看到她和别人多说几句话就会莫名其妙地不开心,喜欢到在心魔劫那三天里几乎失去了理智般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