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凝丹成功（第1页）

凝丹是整个炼丹过程的收官之作。

也是最考验丹师功底的一步。

白栖芷调整丹火的温度，将其从之前的"高温化材"模式切换到了"低温凝练"模式。这是一个极为精细的过程——温度太高会导致丹胎焦糊，太低则无法完成最终的固化。

她的手稳如磐石。

经历了刚才的心魔劫之后，她的心境反而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明状态。所有的杂念都被摒弃了，所有的情绪都被收敛了，整个世界中只剩下她和面前的这座丹炉。

丹火如丝绸般包裹着丹胎，一点一点地将其中残留的杂质和水分蒸发出去。丹胎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收缩、致密、表面变得越来越光滑圆润。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丹胎缩小到了原来的一半大小，颜色也从金绿渐变变成了纯粹的、均匀的翠绿色。

两炷香。

丹胎表面开始出现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釉质的瓷器。这是高品质丹药的标志——说明丹药内部的分子结构已经达到了近乎完美的排列。

三炷香。

丹胎彻底凝固了。

一枚龙眼大小的、通体翠绿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炉底，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生机之力。丹药的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木纹路——那是万年木心留下的印记；丹药的核心处有一抹淡淡的金光——那是地脉灵乳的精华所在。

无垢结婴丹。

成了。

白栖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一样。她摇晃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方扶住了她。

是许荆南。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从半空中回到了丹房。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血染红了半边衣袍，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她的手臂依然有力，眼神依然坚定。

"成了？"她问，声音哑得厉害。

"成了。"白栖芷将那枚刚出炉的结婴丹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入特制的玉盒中，"完美的下品……不，应该是中品偏上。"

她举起玉盒，让许荆南看清楚里面的丹药。

许荆南看着那枚翠绿色的丹药，嘴角微微上扬。

"恭喜。"她说。

然后她的身体一软，靠在了白栖芷的肩膀上。

"荆南？！"白栖芷大惊失色，连忙扶住她下滑的身体，"你怎么了？！"

"没事……"许荆南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就是……灵力耗尽了……休息一下就好……"

话没说完，她就彻底晕了过去。

白栖芷抱着她渐渐失去意识的身体，眼泪夺眶而出。

她知道许荆南是为了保护她才透支成这样的。如果许荆南没有那么拼命地拖延时间，玄灯真人的攻击早就落到丹房了。如果没有许荆南用噬魂血阵逼迫玄灯真人分心，她也不可能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完成炼丹。

这枚丹药不只属于她一个人。

它属于所有为之付出过的人。

属于许荆南。属于温雪照。属于韩素娘、薛照微、柳沉舟、纪无咎。属于青禾盟的每一个人。属于所有期待着"净药之法"能够普及天下的人。

白栖芷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她将许荆南小心地放在地上，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然后她站起身，面向丹房之外的方向——那里，玄灯真人和他的大军还在等待着。

"玄灯真人。"她的声音通过传音阵传遍了整个战场，平静而从容，"你要的丹，我已经炼好了。"

"你想来拿吗？"

"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