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所到之处,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首先是丹盟修士们的邪术力量——那些依靠药祖传授的邪丹术修炼出来的功法、依靠活人魂魄炼制的法器、依靠不正当手段获取的修为——统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削弱。轻者灵力滞涩、功法运转不畅;重者口喷鲜血、修为倒退。
其次是环境——被战斗破坏的土地开始愈合,被烧毁的植物重新萌发,被污染的空气和水土恢复洁净。整座青石谷在归生丹阵的作用下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玄灯真人。
作为药祖残念的主要宿主之一,他身上承载的邪性力量远超在场任何人。因此归生丹阵对他的影响也最为剧烈。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被一点点地剥离。
不是削弱,而是剥离。
那些药祖赋予他的、不属于他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归生丹阵强制性地从他体内抽离出来。与此同时,他自己的本源力量也在遭到净化——那些多年来因修炼邪术而积累的杂质和污秽,正在被一一清除。
痛苦。
难以形容的痛苦。
就像是有人将他的灵魂从□□中生生撕扯出来,然后用一把粗糙的刷子一遍遍地刷洗着灵魂表面的污垢。
玄灯真人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形从半空中跌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黑色的丹袍被汗水浸透了,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口中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液——那是被净化掉的邪力残渣。
"不——!!"他嘶吼着,"这不可能!!这是什么阵法?!为什么会对老夫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白栖芷站在光芒的中心,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灵力已经接近枯竭的边缘。但她的眼睛依然明亮,目光依然坚定。
"这是农圣的阵法。"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战场上清晰可闻,"专门用来克制你们的吞天丹道。"
"玄灯真人,你跟了药祖这么多年,应该听说过农圣的名字吧?"
"他就是被你们的药祖联手其他人害死的。而他留下的道统——"
"就是我继承的这个。"
玄灯真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农圣。
当然听说过。
不只是听过——而是深深地刻在他的记忆中,刻骨铭心。
药祖曾多次提到过这个名字。每次提到时,语气中都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不屑,也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那个女人……"药祖曾经这样说过,"她是老夫一生中唯一的对手。也是老夫唯一没能彻底消灭的敌人。"
"她的道统如果重现人间……一定要在萌芽阶段就扼杀掉。否则后患无穷。"
玄灯真人当时并没有太在意这句话。
因为他认为农圣的道统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断绝了,不可能还有人继承。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