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内部的变故,比外界预想的来得更快。
温伯衡回到温家的当天晚上,就将白栖芷交给他的那份证据玉简公开放在了家族议事厅的桌上。
"这是我在青石谷拿到的东西。"他对在座的各位长老说,"请大家过目。"
玉简的内容被投影到了空中——账目、书信、人员名单、交易明细……每一项都清清楚楚、无可辩驳。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长老们的脸色各异——有震惊的、有愤怒的、有羞愧的、也有故作镇定的。
温岳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如水。
"伯衡,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冰冷,"拿着一份来路不明的证据,就想否定家主的决策?"
"不是否定。"温伯衡平静地说,"是澄清。让大家知道真相,然后自己做选择。"
"什么真相?什么选择?"另一位长老冷哼,"丹盟是我们温家数百年的盟友。没有丹盟的支持,哪有温家今天的地位?你拿着一些捕风捉影的材料就来挑拨离间,用心何在?"
"捕风捉影?"温伯衡看向那人,"三叔,您最近是不是觉得修为进展缓慢?您的丹毒积累是否比往年更快?您的徒弟去年走火入魔,您真的以为只是偶然?"
那人的脸色变了。
"你——"
"我不是在威胁任何人。"温伯衡打断了他,"我只是陈述事实。这些事实都记录在这份玉简中。信不信由你们。"
他转向温岳。
"家主,我尊重您的决定。但我也请您尊重事实。如果您看完这份证据之后仍然坚持原来的立场,我不会再反对。但从今往后,我温伯衡——"
他深吸一口气。
"不再参与任何针对青禾盟的行动。"
议事厅内哗然。
"你敢违抗家主?!"
"这是叛族!"
"来人!把他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