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节点的人像缺水的鱼,手脚发麻地喘着粗气。
发霉的木头油漆味充斥着鼻尖,宋之鱼吓得空白的脑子里隐隐约约提醒着,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待要仔细去想,逃出来的那扇门里忽然传出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女声——
“卧槽卧槽卧槽!!你血要滴老子身上了,离老子远点!!!!”
这一声拨云见日,犹如兜头淋下来的一盆冷水,令人打着寒颤地清醒过来。
完了!把小公主扔了!!!
忽然想起这件要命的事情,宋之鱼连鬼都不怕了,打开手电,冲回房间就是一阵乱扫。
阴恻腐烂的鬼脸数量明显多了起来,宋之鱼跟开盲盒似的扫到一个叫一声,成功引起了所有鬼的注意。
一群乱跑的羔羊里忽然出现个这么嚣张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包围圈悄无声息地缩小,宋之鱼吓得都不敢哭,一边摸着黑走一边喊陆燃,“泡泡,泡泡你在哪儿啊?”
……
乱起来以后,不仅宋之鱼不见踪影,就连剩下的四个也跟陆燃玩了一出大变活人,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彻底落单的‘小姑娘’成了最好捉弄的目标,被几个工作人员不远不近地围着,走哪儿都有陷阱。
一开始的慌乱害怕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开始免疫,陆燃一腔怒火没地儿发泄,脑子里还重复播放着宋之鱼拔腿就跑的‘渣男’模样。
信誓旦旦的‘我腿疼,跑不快’余音未散,结果天一黑,尼玛真正的狗都追不上。
没想到她还敢回来,陆燃满心不痛快地应了声,“这里蠢鱼!”
也就是下一秒,晃眼的光照在脸上,也就是一瞬间,一阵劲风扑面而来。而后天旋地转眼前发黑,熟悉的硬骨头抵上肚皮,像掂袋米似的又把他抢了出去。
他俩就像是两罐香喷喷的蜂蜜,后面跟着一串熊瞎子又吼又叫地追。
宋之鱼哭得比谁都大声,跑得也是比谁都快。
穿过血色长廊,胡乱推开扇门紧紧关上,喘气喘得要死般放下肩上的人。
堆满了填充物的房间里有了细弱的光源,乍眼看过去只有他们两个。
宋之鱼没了顾忌,抽抽嗒嗒地下意识就想黏住陆燃。
手指勾上去后还不满足,一点一点地挤进缝隙中填满,绕成十指相扣的模样,“好吓人,我以为我要死在他们手里了。”
陆燃原本是侧着脸,一副受了打击还没回过神的恍惚模样。直到听见她这话,刷地一下扭过脸来,不敢置信:“你居然就这样把我丢在那里?”
像是要提醒她有多过分,陆燃刻意强调,“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该来的总是要来。
宋之鱼停下抽噎,小声解释,“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害怕了”
陆燃难以释怀,“这要是真的,我就死了。”
“可是这不是真的啊,这个是假的”
“假的你跑那么快干嘛?”
“……”
这个送命题
跟深深陷入了自己是个女孩儿这个陷阱里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宋之鱼换了个思路,弱弱地装可怜,“我怕。”
“那我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