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感应了一瞬,顾寒便被那奇异的韵动吸引了。
一呼一吸。
一起一落。
简单到了极致。
如同潮起潮落,如同月圆月缺,如同……一颗沉睡了万古的心脏,在缓慢地,沉重地,不可阻挡地跳动着。
每一次呼吸。
都有无尽的道法在生灭。
每一次起落。
都有无量的现世在轮转。
每一次跳动。
都有无数原点在点亮,又熄灭。
简单,却又复杂到了极致。
原始,却又高远到了极致。
哪怕亲自感受这波动……顾寒依旧无法理解,无法揣摩,甚至无法将之描述出来!
甚至于!
他甚至分不清,那韵动是来自古棺本身,还是来自棺中埋葬的……什么东西。
“原来,它真的会呼吸。”
他才突然明白,那片会呼吸的穹顶,竟只是这古棺的……棺底!
而玄袍顾寒的悲凉,他也真正能理解几分了。
万古以来。
对方一直在模仿那片穹顶的呼吸,一直在试图趋近那片穹顶,一直在用最笨拙的方式,追寻那不可触及的无限。
“我曾经以为,我所感应到的真相碎片,便是一切的源头。”
“可……”
“我终究还是错了……”
此刻。
那被诡异缠身的顾寒似乎已然恢复了清醒,亦是轻声开口。
声音里有释然。
可,这一缕释然,却根本压不住那股苍凉之意。
自所属的现世破灭之后。
他便用自己的身体,镇压了一缕大幻灭之力,承受了无尽的痛苦与煎熬。
他一直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