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这碗酒,
咱们兄弟肩并肩,
风里雨里齐步走,
不输一根手指头,
有难一声吼!
喝下这碗酒,
一个阔步往前走,
荡尽人间的沧和桑,
兄弟有难兄弟扛,
阎王也低头!
老实说,唐怀德唱歌不是一般的难听,而是真的很难听,与其说他是在那里唱歌,倒不如说他是在那里吼,可又不仅全然是在那里吼,而是用鬼哭狼嚎一词形容比较贴切一点。
不过对于自己公鸭子叫一样的嗓门,以及难听到不着边际的歌声,唐怀德却丝毫不以为然,不仅不以
为然,他还越唱越意气奋发,越唱越豪气冲云天,精神抖擞。
唐怀德流露出的真性情,让林泽心中感动,令林傲然和林魂林错他们脑海轰鸣,心潮澎拜,古墓内的一幕幕往事,仿佛历历在目。
林魅与林儒生,以及林荭林若链等,但凡在场的所有人,在听到唐怀德那鬼哭狼嚎般的歌声时,不但没有生起心烦意乱之感,反而被他的豪气干云所感染,顿时群情激奋,一面或以碗为器,以或桌面为鼓,为其尽情敲击,一面不自觉的跟着高声应和起来。
一时间,亢奋的歌声宛若万马奔腾,势于天接,充斥着兄弟之间的豪迈,充斥着可以为彼此赴汤蹈火的慷慨和激昂,伴随着扑鼻浓郁的酒香,透过漠南大酒楼二楼的窗户,随风悠扬,几乎传遍了小半个南城。
使得此时正行走在南城的大街小巷里人们,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修道之人,纷纷驻足,抬头神色诧异的望向大酒楼,注视着那个传出歌声的窗户,感概万分。
历姓中年站在厨房与大堂之间的通道上,抬头看向二楼,渐渐的目露奇芒,他抖了一抖嘴角,笑了,笑的尤为欣然和开怀,并且没有丝毫想要加以掩饰。
早在三天前,林泽曾偷偷过来找到他的时候,两人的关系便已经不言而明,而历秋寒这个名字,以及两人间的师兄弟关系,或许在这个世间唯有三个人,师尊紫袍老者,历秋寒与林泽两人自己知道。
林泽心里感激师兄历秋寒为他护道而所做的一切,更感激师尊的那一份无微不至的大爱,或许在他心里,除了感激之外,更多的是要刻骨铭记,记住那些曾经为他无私付出的每一个人。
自从三天前重返古城后,仅管二爷三爷等人都把自己的心绪隐藏的很好,但林泽还是从他们在的眼中,明锐的看到了一丝焦虑之色,正因为这一丝似有若无的焦虑,让始终萦绕在内心深处那一股不确定变的更加明显。
林泽的心情有些沉重,二爷三爷他们微不可察的情绪变化,让他再次想到自己并非林氏嫡系的身份,仿佛他这个来自古崖村林氏支脉的身份,如同烙印一
样永远磨灭不去,哪怕他为宗族立下汗马奇功亦枉然,同样不如一个叛宗离族的林文科重要,因为在林文科的身体里流淌着嫡系血液。
当林泽获悉师尊早在自己进入古墓之初,就已经离开大漠古城后,内心不免生起一抹小小的失落,他把在古墓里斩杀林文科的事告诉了历秋寒,也将他与蒋正的约定,简单的叙说了一遍。
历秋寒神色不变,略作沉思后,仰起头凝望着茫茫苍穹,才对林泽说道:“花开堪折直须折,师弟,你的路不在宗族,是在星空,因此你在合适的时候离开,是一件非常完美的事情。”
这是历秋寒给出的唯一答案,因为有些突然,林泽瞪圆了两眼珠子看着历秋寒,怔了一怔。
回到住地,林泽便马上把三哥林祁和妹妹林笑叫进屋子,谈起让两人先一步回古崖村时,三哥林祁沉默片刻说道:“理由?”
或许理由很多,比如此番返回宗族多半是凶多吉少,比如他可以把生死度之于外,却不想让家人受到任何的伤害,但这些理由都说不出口,仅管林泽不说
,可林祁和林笑心里知道。
“哥,不管有多少凶险,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林笑一把抓紧林泽的衣袖,抬头看着他时,目光异常坚定。
“三哥知道,你是担心,会因为我和笑笑妹妹两人而分心,拖了你的后退,可我还是想留下来帮衬一把,有道是一个篱笆三个桩,至少你不会孤单。”
林祁深叹一口气,言辞之间无不流露出自责,仅管自知修为不够,但作为兄长,他仍然很想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在弟弟有难的时候帮一把,哪怕只是芝麻绿豆一样的小事,他也会尽心尽力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