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辨明方向后,无心留恋,一个个直接腾空而起,朝着天漠古城疾驰飞掠而去,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道划破苍穹的闪电,一瞬千里。
约莫三个时辰的样子,渐渐的天漠古城那模糊轮廓,开始在所有人的眼前,慢慢放大,直至变的清晰起来。
也就在这时,就在林泽等人第一眼看到天漠古城的一瞬间,远在万里之遥,屹立在通天赤河上的幕府山,在九爷林正益的大宅院内,一处阁楼里,突然的传出来一声惊天巨响。
而此时此刻,宅院后面依山而建的一座大花园里,茂林修竹,鸟语花香,惠风和畅,其中有一处凉亭,在这凉亭下,林正益盘膝打坐,林登堡则毕恭毕敬的站立其旁,嘴角震动,像是在禀报一些不为人知之事。
期间,林正益始终神色自若,静静的听着儿子的汇报,身体一动不动,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变化,甚至连脉动都无法觉察,仿佛成为了一座永恒的雕像一般,或许唯有整个天从头顶上掉了下来,亦或许只有整个宗族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如若不然,他好似永远不会苏醒。
只是这所有的一切,却被阁楼里的一声惊天巨响
打破,林正益那始终平静的脸色蓦地一变,猛的睁开双眼。
“是科儿的魂灯破灭?”
一旁的林登堡,面色瞬间变的极其阴沉,急忙右手抬起一挥,他在看到手心里,林文科的这盏续命魂灯,已经油尽灯枯,油灯崩裂,灯芯彻底碎成粉末时,目中渐渐露出哀伤,随后有一股滔天的戾气,从体内疯狂涌出。
“我林正益的长孙,亦敢灭杀么?”
林正益面寒如冰,长发无风飘起,目中更是射出两道如同可以吃人的杀气,一股天仙境后期大圆满的气息顿时散出,使得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风暴。
“爹,你说会不会是林泽那小畜生所为?那小畜生可是与科儿早就有过节。”
林登堡怒火滔天,他几乎不假思索,便直接怀疑到了林泽的头上。
“哼,我林正益的子孙,既是再怎么不济,旁人也没资格教训,更别说是去杀他,想要断我林正益的后,我便断他全族!”
林正益的面色越发冰冷,毕竟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他虽没有明说,但心里已经将灭杀林文科的凶手,猜到了七八分。
“身份卑微的小畜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
然不知天高地厚,胆敢杀林登堡之子,我定让他生不如死!”
林登堡右手袖袍一甩,身体刹那消失,出现时,已在通天赤河的半空上,旋即身体瞬间一晃,再次消失,重新出现时,竟赫然到了林阳城外,千里之地的上空,可就在他想要继续挪移时,耳边忽然响起林正益的一阵呵斥声。
“还不给老夫回来,混丈东西,糊涂,天漠古城内鱼目混珠,藏龙卧虎,岂是你一个小小地仙境之辈,能够耍威风的地方么?”
“再说你这样过去,杀得死,杀不死那小畜生还两说,即便是你最后杀了小畜生,又能如何?只会逞一时之快,若是你一个不慎,还会毁了老夫百年谋划。”
听到父亲的呵斥声,林登堡顿时从情绪激动中惊醒,虽心有不甘,可一想到百年来的谋划,又不得不无奈的原路折返。
林登堡强忍住心中的丧子之痛,以及隐藏好对林泽那里滔天的恨,转身准备挪移时,仍忍不住朝着天漠古城方向遥望一眼,而这一眼,目光凌厉如刀,仿佛可以破碎虚无,直接让林泽立刻飞灰湮灭。
林登堡的身体在半空转眼消隐无踪,而随着林文科的那一盏魂灯爆碎声响起之后,又有数十盏魂灯的碎灭声,从宗族的各个角落,相续响起,回荡在幕府
山上空,久久不息。
一时间,母亲的凄厉痛哭,以及父亲的悲伤,犹如一团遮天蔽日的乌云,笼罩住整个幕府山的天空,压在每一个林氏族人的胸口,沉闷与难受的同时,也为宗族里一下子失去如此多的天骄之辈,感到扼腕痛惜。
族长林向天,独自一人站在林宗阁的大殿外,耳边每每响起一声魂灯的碎灭,都会让他心惊肉跳,神情也变的越来越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