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了片刻,点了点头:“记得。林轩,天林财团的少主。我观过他的气运--草莽之蛇而已,居然也配出现在二弟的梦里?”
“他确实不行。”黄粱放下茶杯,“但是--掠夺他机缘的人,可以。”
黄宝愣住了:“二哥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蠢货把你给他点的机缘都弄丢了?”黄角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他这人运可真够差的。”
“草莽之蛇,只能为王前驱。”黄粱点了点人头表示赞成,然后声音沉了下来。“只是这掠夺他气运的人,让我属实看不透。”
“居然能让二哥看不透?”
“我看不见他的脸。”黄粱说,“只能看到和他命运牵连之人。”
“他的『运』术如此强横--难道是个『人子』?”
“人子气运虽然强横,我也不是不能窥探一二。”黄粱摇了摇头,“就如王永信--他是丰城的人道气运之子,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运数走向。但此人……”
他顿了一下:
“此人完全就是个黑洞。如同异人一般--仿佛不是此界中人。”
黄角的眉头越皱越紧:“二哥,他竟如此玄异?”
“不是『运』,就是『命』。”黄角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难道是天命子?”
“看不透。不过--”黄粱抬起头,“此人与我,是机缘。”
“如何与他勾『运』?”
“需要两味药引。”
“二哥在哪里?我这就去为两位哥哥取来。”
“三弟,不急。”黄角摆了摆手,“就在福地之中。”
“何物?”
“金泽中。”黄粱说,“庄贤民。”
黄宝想了一下,困惑道:“金泽中是宁儿的亲家公--地位尊贵,作为药引还能理解。这庄贤民……是什么玩意?”
“一主一副,一贵一贱。”黄角解释道,“暗合天道忌满。”
“大兄,宁儿的婚事怕办不成了。那个A级金法筵--也是构成主药的一环。”
黄角沉默了片刻。
他的独子黄宁,也是一个强A级异能者。
但和二弟说的“大业”相比,一颗棋子--甚至一个儿子--都不算什么。
他没有犹豫太久。
“二弟,太小看我了。”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还没老糊涂呢。怎么会舍本逐末--为了儿女情,放弃我等大业?”
“大兄,小弟还有一言。”黄粱顿了顿接着说道:“推演的事情终究是未定之事,未可尽信。盖乾坤未定,则万物犹可为,切不可因噎废食,忘了我们原本的计划。”
黄角沉默了片刻道:“二弟说得在理,但是『枭王』还是雾灾之后放出吧!『枭王』是一季猛药,不到关键时刻不要用。”
“大兄的意思是先让过江龙和那丰城的地头蛇先斗一斗,不要太早暴露我们的实力。”
“知我者,二弟也!”
他黄角大笑的站起身,走到阁楼的窗前,望着那层淡黄色的光膜之外、灰白色混沌气流的虚空:
“传令下去--将金泽中一家和庄贤民一家,逐出福地。”
南天门打开,黄角得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淡红色的、属于主位面的雾气上:
“让他们去为我们--趟一趟这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