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梓嘉蹲在她面前,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看她的脚踝,手指悬在半空中,不敢碰。
“疼不疼?”秦梓嘉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心疼。
“还好。”岑懿说。
纪雾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装着病历本和缴费单的塑料袋,她的表情比岑懿还紧张,眉头皱得紧紧的。
“医生说没有骨折,但韧带拉伤了,”纪雾说道,“要好好休息,不能跳舞,不能走路太多,不能——”
“雾雾,”岑懿打断了她,嘴角弯了一下,“你比医生还紧张。”
纪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片子。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医生看了她们一眼,目光落在岑懿的脚踝上,然后把手里的片子举起来,对着光。
“骨头没事,”医生说,手指点着片子上的一处,“这里,韧带拉伤,不算严重,回去好好休息几天,不要剧烈运动,可以适当用药酒揉一揉,促进血液循环。”
秦梓嘉和纪雾同时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得像两个在听课的好学生。
秦梓嘉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飞快地打着字。
纪雾凑过去,帮她补充刚才医生说的注意事项,两个人挤在一起,脑袋几乎贴上了手机屏幕,一个念,一个打,配合得很默契。
岑懿看着她们两个,嘴角弯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好的脚踝,白色的绷带从脚背绕到脚踝,又从脚踝绕到脚后跟,缠得很整齐,像一件被精心包裹的礼物。
她拿出手机,对着那只脚拍了一张照片。
角度不算好,光线也不算好,但绷带的白和皮肤的白在镜头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像一幅黑白照片。
秦梓嘉刚打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看到岑懿举着手机对着自己的脚拍照,眉头皱了一下。
“干嘛呐?”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脚都这样了还有心情拍照”的无奈。
岑懿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退出相机,打开了朋友圈。
“拍个照片发朋友圈记录一下。”她说。
秦梓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认识岑懿这么多年,知道岑懿几乎不发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里干干净净,只有几条学校要求转发的通知和舞蹈室的信息,连一张自拍都没有。
秦梓嘉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不发,她说“没什么好发的”。
“你不是不爱发朋友圈吗?”秦梓嘉问。
岑懿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字。
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很小的弧度,“嗯,今天突然改变了。”
纪雾去拿医生开的药了,她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越来越远,被各种声音淹没。
秦梓嘉陪岑懿坐在长椅上,两个人靠着椅背,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
一个年轻的父亲抱着一个哭闹的小孩从她们面前走过,小孩的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纱布上渗出了一点红色的血。
秦梓嘉看着那个小孩,叹了口气,说“当父母真不容易”。
岑懿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机上。
不一会,微信提示音响了。
秦梓嘉偏头看了她一眼,岑懿已经拿起了手机,划开了屏幕。
是一个黑色头像发来的。
Z:【脚扭伤了?在哪?】
消息是两秒前发的,岑懿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发了个一个定位。
那边很快回复:【几楼?】
岑懿:【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