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伯暄看着她,点了头。
岑懿松开他的手,双手搂上了他的脖子。
她的手臂缠着他,手指搭在他后颈的衣领上,凉凉的,而后看着他的眼睛,眼神直勾勾,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我想要你,”她声音很低,“你能给我吗?”
钟伯暄的眼神暗了下来。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询问着,“你确定?”
岑懿没有移开目光,她的手还在他的后颈上,呼吸拂过他的嘴唇,直白的说,“我确定。”
话毕,钟伯暄不在克制,也不再伪装。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五指穿过她的头发,扣住她的后脑,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之前的吻是试探,是克制,这个吻不是。
像是等了很久,也像是在沙漠中的人旅人终于找到一处水源,将所有的克制都扔掉。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唇,一开始是重的,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的,然后慢慢变轻,变慢,变成一种绵长的、深入骨髓的厮磨。
这些天他克制自己,似乎都是为了这一刻,亲耳听到她说“我想要你”。
这四个字从他耳朵里钻进去,顺着血管往下淌,淌过喉咙,淌过胸口,淌过心脏,在那里变成一团滚烫的、烧不尽灭不掉的火。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电视还开着,综艺节目的笑声从音响里传出来,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但没有人听。
电视机里的光影在墙上明灭交替地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钟伯暄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一边吻着,一边踹开卧室的门。
岑懿被放在床上,她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他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眼睛,两个人隔着一层薄薄的、几乎不存在的距离,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的锁骨上,白皙的皮肤因为接吻动情而呈现粉红色。
月光很亮,钟伯暄能清楚的看见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脸,能看清她嘴唇上被吻过之后留下的、微微红肿的痕迹。
那双大手搭在她的腰侧,隔着他的那件白T恤,让人舍不得放手。
而后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蹭了一下,她微微蜷了一下,像一株被触碰了的含羞草。
岑懿息了一声,声音从两人相贴的唇间溢出,“痒。”
钟伯暄只觉得自己此刻才更痒,是心疼。
他没有回答,而是坏心眼地继续轻抚着那处,随后手指从腰侧缓缓上移,最后停在她心口的位置。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从他的指尖传过来,一下,又一下,像是昭示着此刻她也并不平复的内心。
钟伯暄满意地收回手。他低下头,吻从她的额头开始,沿着眉心、鼻梁、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每一个吻都像一枚印章,像是在标记着自己的领地。
当他的嘴唇贴着她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整个人从内到外的、压抑了很久的力度。
窗外的月亮在云层后面慢慢地移动,光线的角度在变,从她的锁骨移到她的肩膀。
窗帘被风吹动了一下,月光晃动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的水面,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有着前几次接吻的经验,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出温热的气体。
岑懿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我是谁?”他问,声音带着沙哑和克制。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小声的说道,“钟伯暄。”
三个字,连名带姓,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声叹息。但那三个字落进他耳朵里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糖,落进了他心里,甜味慢慢地、慢慢地化开,把整颗心都染甜了。
钟伯暄吻着她的耳垂,舌尖试探着。
岑懿不说话了,她也说不出话来,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她的脚趾蜷着,受伤的那只被钟伯暄温柔地托举着。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占领了,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疼痛。
钟伯暄停下来,看着她。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穿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微促,胸口轻轻起伏着。钟伯暄的手从她肩头移开,覆上她的手背,指尖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了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