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少,”岑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的、像是一只刚吃饱了鱼的猫发出的声音,“你好像比我洗得还湿。”
钟伯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他的衬衫确实湿了,那块不是溅上去的水,而是刚才抱着她的时候,她身上的水蹭到了他身上。
他看了两秒,然后把衬衫从裤腰里扯出来,开始解扣子,动作很快,只用了不到五秒就把所有扣子都解开了。
随后他将脱下的衬衫随手扔在了洗手台旁边的地上。
岑懿看着他,浴室的灯带从他头顶照下来,光沿着他的肩线往下走,走过胸口的轮廓,腹肌的沟壑,走过腰侧那条斜斜的、收束在皮带扣上方的肌肉线条。
他的皮肤是那种不常晒太阳的白,水滴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流,经过胸口,经过腹部,最后被皮带的边缘拦住,在那一小片皮肤上聚成一粒一粒小小的、亮晶晶的水珠。
他蹲下来,把浴缸旁边的防滑垫铺好,把她的脚从水里捞出来。
缠着纱布的那只被他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另一只放在防滑垫上。
他的手指在她的小腿上轻轻按了一下,确认她的位置是稳的,不会滑下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在浴缸边缘坐下来。
浴缸的边缘是白色的陶瓷,很窄,只够他坐半个臀部。
他的腿垂在浴缸外面,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他把手伸进水里,从她的肩膀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洗,手指在她的皮肤上慢慢地、轻轻地移动。
岑懿的头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像是快要睡着了,又像是没有。
水从她的身上流过,从他手指间流过,从两个人之间流过。
红色的花瓣在水面上飘着,有的贴着她的胸口,有的贴着他的手背,有的在两个人之间打转。
他洗完了她的后背,手从水里拿出来,挤了些沐浴露。
沐浴露是栀子花味的,和她常用的那瓶一样。
白色的乳液在他的掌心搓开,变成了绵密的、带着甜味的泡沫。
他把手重新伸进水里,贴着她的腰,从腰侧往中间洗,岑懿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
“钟伯暄。”她又叫了他的名字。
“嗯。”
“水又凉了。”
他拧开了热水龙头,白色的雾气从水面上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绕了一圈,然后消散。
随后他把手从水里拿出来,从架子上扯了一条浴巾,铺在浴缸边的地上,然后弯下腰,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水从她身上流下去,哗啦一声,红色的花瓣粘在她身上。
浴巾将她裹住,从肩膀裹到脚踝,她靠在他怀里,湿漉漉的头发贴着他的胸口,凉凉的,整个人再次被抱进卧室。
卧室里的灯没有开,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远处路灯的、微弱的光。
他把浴巾从她身上拿一层一层地解开,像在拆一件包装得很仔细的礼物。
她坐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玉。
钟伯暄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衫,从她身后套上去,袖子穿过她的手臂,领口绕过她的脖子,
他一颗一颗地系扣子,他的手指在她扣子之间移动的时候,偶尔会碰到她的皮肤,他会顿一下,然后继续。
等到他系完最后一颗扣子,她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五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
她转过身来,面朝着他,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太大了,肩线滑到了上臂,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口,下摆垂到了她的大腿中段,刚好遮住她想要遮住的地方。
岑懿仰头看着他,他低头看着她。
钟伯暄的手上还有沐浴露的味道,栀子花味的,甜的,腻的,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晚安。”岑懿笑眯眯的和他说。
钟伯暄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额头上,“晚安。”
他把她放在床上,将被子拉上来,盖到她的肩膀。然后他蹲下来,从床尾拿起另一条浴巾,把她的脚从被子里拿出来。
缠着纱布的那只受伤的脚纱布已经湿了,从白色变成了半透明的,下面的皮肤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