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钟伯暄站在她面前,衬衫的袖口挽到了小臂,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整个人看起来比在电梯里时松弛了一些。
岑懿伸出双手,拉住了他的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
钟伯暄没有抵抗,顺着力道弯下腰,她就势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到了沙发上。
岑懿没有躺下,而是坐在他腿上,两条腿垂在沙发边缘,身体靠进他怀里。
她的脸蹭了蹭他的脸,鼻子蹭着他的鼻梁,嘴唇蹭着他的唇角,一下,又一下,像一只找到了暖炉的猫,在确认温度、试探距离、寻找最舒服的姿势。
钟伯暄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覆着她的后背,看到她好不容易粘人的姿态,他心里被填得很满。
“再说一遍刚刚在楼下的话。”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一种诱惑。
岑懿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不是刚说完嘛。”
钟伯暄将她的脸从颈窝里捧出来,他的手掌托着她的下巴,手指贴着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的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很认真,认真到她不好意思躲开。
“还想听。”他说。
岑懿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的眼睛里面,此刻没有深邃,没有莫测,只有她,小小的,完整的,被他的瞳孔包裹着的她。
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纵容的又说了一遍,“想你呢。”
话还没落音,属于他的吻便贴了下来,夺了她的呼吸。
不是刚才在电梯里那种暴风骤雨般的吻,而是一种更慢的、更深的、更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东西的吻。
他的唇贴着她的,从唇角吻到唇中,从唇中吻到另一边的唇角,不急不慢,像在描摹一幅画。
五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掌心的温度贴着她的头皮。
不得不说,钟伯暄吻技愈发的好了,厮磨着,让岑懿情不自禁的攥着他后背的衬衫,攥了又松,像一个不知道该抓住什么、但舍不得放手的人。
吻了好久,等到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她的嘴唇亮晶晶的,他的也是。
岑懿靠在他怀里,钟伯暄的呼吸还不太稳,胸口一起一伏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传过来,低低的,带着一种还在回味什么的沙哑。
良久,他说道,“今天我爸妈来了。”
岑懿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下。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睫毛垂了一下,又抬起来,回道,“看到啦,就是你在门口送的那两位吧。”
钟伯暄低下头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嗯,他们听说我有女朋友了,立马从国外飞回来,想要看你。”
岑懿戳着他的衬衫纽扣,一下,又一下,没有说话。
钟伯暄放缓了声音,他的手从她的后背移到她的头发上,顺着她的发丝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着,“我说这个不是为了给你压力,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至于你想什么时候见他们,或者就是不见,都没有关系。”
岑懿抬起头,看着他。
“他们也没见过我,”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小,“怎么喜欢我的?”
钟伯暄看着她,从眼底泛上来的、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可爱”的、温柔的、宠溺的笑,“或许是因为,我喜欢的,他们就喜欢。”
他顿了一下,手指从她的头发上滑到她的耳边,把她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之前我爸妈都以为我不会喜欢别人,现在能有个人把我收了,他们乐不得。”
岑懿被他的说法逗笑了,带着一种调侃的说道,“没看出来你这么恨嫁。”
钟伯暄假意叹息了一声,“毕竟虽然他们看着我是有女朋友,实则他们不知道,我现在连个名分还没有。每天和偷情一样。”
岑懿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故意歪了一下头,“那不是更刺激?
钟伯暄的脸一下就黑了,明知道她在逗他但还是会被戳中。
他的眉毛压了下来,带着点质问,“你觉得刺激?”
岑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钟伯暄又道:“我懂了。
“你就是个渣女,想要白嫖我。”声音里带着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