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下的小捕快得董大人的调教,实则幸事。”卫谚道。
董掖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卫大人在府外等了一日,不就是担心这小捕快吗?如今又何必说这些官面话?”
“那便恳请董大人放了这小捕快吧。”卫谚诚恳道。
董掖的眼中有些恼怒:“你莫不是忘了本官提得条件?卫大人磕了这三个响头,我便姑且不念小捕快擅闯官宅之所为。”
卫谚笑着道:“其实我来是要告诉董大人一件事的。”
董掖终于没了耐性,修长的手化作利爪,向卫谚袭去。卫谚岿然不动,却在董掖的手要触及时突然闪身,只被撕下一片衣襟。
董掖愈加愤怒,手也更重了,便如此一个追一个躲,几个回合完毕,卫谚身上衣服碎了几个洞,但是董掖也未占着什么便宜,黑发散落下来,也有些狼狈。
卫谚虽着破衣,却依旧仪表堂堂,气质翩翩:“董大人,我那小捕快姓姚,父姚竟。”
“姚相?”董掖的神情变了几变,脸上的戾气散了几分,眉宇间竟是透出罕见的柔情,囔囔道,“姚相之女……”
第二十九章送子观音(九)
十一月已经是深冬,寒风凛冽,树叶凋敝,只剩枯藤老枝,到处一派荒凉之景,然而这长安城南郊的一处别院,却是别具一景。别处枯枝,而这里竟是许多蓊蓊郁郁的绿树,在这冬日里成为独特的一景,只因这别院的院里院外种的都是冬日不落叶的松柏。
“朝华之草,戒旦零落;松柏之茂,隆冬不衰。”
偶有行人,都道这别院住的定是哪位高雅的文人,竟是这般风骨。沿着高高的围墙而行,转到前门,见那门匾上上书的一‘卫’字,都不由得有些惊诧。这长安城中能书‘卫’字的很少,最出名的莫过于那一位。
这别院的主人莫不是出自郑国公一族?这一族都是武将出生啊,竟也有这般雅致?
朱门之内,更植松柏。午后的阳光还是有些烈的,蓊郁的松树底下传来两个低低的议论声。
“即玉,你说房里躺着的那一位俊公子和大人是什么关系呀?”
“大人不是说过了吗?一好友,暂居于此。”
“大人这般说,你便信了。咱们这院子,可是鲜少有外人住进来过,那位俊俏的小公子,还是大人抱着进来的。你可没瞧见大人抱他进来时的样子,那脸绷得吓人,我可从未见大人那般紧张过。大人还吩咐红鸾姐姐亲自照顾,咱们这些小的只能远远瞧着。若这是位姑娘,那指不定就是咱们将来的夫人了。”
姚菀睁眼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陌生的地方。她身上只着白色的中衣,头发散落,躺的是软塌,屋中摆设简洁,入目的轻纱帐顶,转头,便是一座屏风,屏风上绣的是山鸟画,颇有一番意境。屏风旁放着一香炉,香炉旁是一张红木桌,桌上摆放着一花瓶,看颜色,也颇有些年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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