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荣街安稳了三个月,易继中的名字在尖沙咀一带渐渐有了分量。
商户们发现,这个新来的“北佬”管事讲规矩,不欺压,该办的事一定办到。
有次两个烂仔在茶餐厅闹事砸东西,易继中亲自带人过去,三拳两脚解决,还赔了老板损失。
这种事传得很快。
但江湖从来不太平。
九月初的一个傍晚,易继中正在福荣街的茶餐厅和老刀吃饭,阿龙急匆匆跑进来:“头儿,出事了!”
“慢慢说。”
“东兴的人。。。东兴的乌鸦带人踩过界,在弥敦道打了我们的人,还放话要收这条街的保护费!”
易继中放下筷子,脸色平静:“来了多少人?”
“起码两百多,都带著傢伙。”阿龙喘著气,“肥佬祥他们挡不住,退到街尾了。”
老刀皱眉:“东兴这是明著挑衅。头儿,要不要先通知坤哥?”
“通知,但等不及了。”易继中站起身,“阿龙,去摇旗。”
“摇旗?”阿龙一愣。
在港岛社团,摇旗就是紧急召集人手,通常是堂口面临大战时才会用。
“对,摇旗。”易继中说,“告诉道上兄弟,东兴踩过界,我易继中在福荣街摇旗,蓝灯笼一人两百,汤药费全包,有多少我要多少。今晚,打回去。”
老刀五人互相看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血性。
来港岛几个月,憋屈够了,该亮剑了。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
靚坤头马摇旗打东兴,这事本身就够劲爆。
更劲爆的是,来的人出乎意料的多。
傍晚七点,福荣街街口已经聚了五六百人,都是蓝灯笼——社团最底层的马仔,平时没固定跟哪个大哥,给钱就凑人头。
他们听说易继中打东兴,一呼百应。
七点半,人数破千。
易继中站在街口临时搭的木箱上,看著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夜色中,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眼里有兴奋,有狠劲,有对出头的渴望。
“各位兄弟,”易继中声音不大,但气沉丹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东兴乌鸦踩过界,打我们的人,要收我们的街。坤哥的招牌不能砸,尖沙咀的地盘不能丟。今晚,跟我打过油麻地,打下的地盘,人人有份!”
“打过油麻地!”下面爆发出吼声。
八点整,易继中清点人数——一千五百人。
他简单分了三队,老刀五人各带一队,自己领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