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千年来,此地无时无刻不在遭受它们的法则侵蚀与试探攻击。
我勉力维持,但本源却在持续流失。”
圣树的意念微微波动,那缕乳白光丝指向灰暗天地的方向:“至於你所追寻之物————”
“我能感觉到,在那片死亡国度的最深处,確实存在著某种极为古老、甚至可能先於它们诞生之物。
那东西的气息很特別,既与这片区域的毁灭特性隱隱相合,却又似乎格格不入,带著一丝连归寂者”们都未能完全掌控的变数”。
这也是它们盘踞在那里,並不断向外扩张的原因之一,或许,它们也在试图彻底掌控或消化那件东西。”
“原来如此。”陆远目光闪动,“也就是说,我要找的东西,不仅是我的目標,也可能牵动著那三个“归寂者”的根本?”
这倒是陆远之前所没想到的。
不过考虑到混沌原核的特殊性,会有这样的情况也算是情理之中。
“很有可能。”圣树的意念传递出肯定的意味,“但那里是它们的绝对领域。
我虽能依靠本源与之抗衡,庇护此界,却无法主动深入其核心。
即便你实力强大,孤身闯入,也极难避开它们的感知,更遑论在它们的围攻下取宝。”
圣树的光丝轻轻摇曳,似乎在思考:“不过,倒也並非完全没有机会。”
“哦?请前辈指点。”陆远拱手。
“它们三者虽为一体,但终究源於不同的破碎宇宙,其核心本源並非完美融合。”
“尤其是在应对变数或外部强大压力时,三者之间的协调会出现极其短暂的间隙或產生分歧。
这种间隙,寻常手段难以捕捉利用,但你————”
圣树的意念仔细“打量”著陆远:“你体內那股生灭轮转、包罗万象的道韵,极为特殊。
若你能模擬出与那深处古老之物相近的波动,或许能在它们做出反应的瞬间,製造出稍纵即逝的机会。”
“模擬波动?引子?”陆远若有所思。
“除此之外,我还可以为你做一件事。”圣树的意念变得坚定起来,“若你决定深入,我会在你行动的特定时机,主动引动我残存的本源法则,对它们的领域发动一次最强的净化衝击。
这无法重创它们,但足以在短时间內吸引它们绝大部分的注意力,並可能加剧它们內部的短暂混乱。
这是我目前能做到的最大帮助,但代价是,之后我將陷入更长久的虚弱,对此界生灵的庇护也会减弱。”
这是一个重大的承诺,也是一场豪赌。
圣树將自身和此界亿万生灵的部分安危,押在了陆远这个初次见面的“闯入者”身上。
看似草率的决定,实则却是圣树等待了上万年的机会。
单靠它一人之力,根本就不是另外三个宇宙之灵的对手。
若是继续这么下去,那么等待它的除了消散以外,再没有第二个结局。
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变数,圣树自然不会犹豫,当即决定放手一搏。
陆远肃然,郑重道:“前辈高义,陆远铭记。若得手,必尽全力助前辈稳固此界。”
“不必承诺太多。”圣树的意念温和而豁达,“我庇护他们,是出於本心与职责。
你若能成功,削弱乃至重创归寂者”,便是对此界最大的帮助。
去吧,陌生的强者,去做你该做之事。我会在此等待你的信號。”
那缕乳白光丝传递过来一段复杂而精妙的法则波动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