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龙镇不单单热闹繁华,而且赌博的人也很多,甚至出现整条小巷子里都是麻将声,字牌声,扑克声。整天整夜,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打牌。打牌输赢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都有。
易军就是回龙镇打牌的常客,一年三百多天,他有二百天以上的日子在牌坊里渡过。还有一百天是因为实在没钱了,打不起牌了,才没有去。
临近年未,大家都在忙碌着搞年货。易军到好,好像过年跟他没关系一样,整天是守在牌桌上看。其实村里人也挺佩服他的,一个人不做事,而且吃穿花费都比别人多。许多人都纳闷他的钱从那里来,还整天打牌那种高消费。不过有时,上他家要帐的人也挺多的,时常被人追着打也是正常不过。
易小费与侄女刘芝芝俩人吃饱了,准备接着再逛街。正在他俩走出店里门口,突然有人从他们身边跑过去,风一般的疾速,差点就撞到了刘芝芝。后面又跑过来四五个人,直追前面那个人。易小费破口大骂那几个奔跑不看路的人。他的大骂声刚落音,那群人都停住没跑了。不一会儿,围观人很多,刘芝芝带着好奇走过去参观,易小费跟着走过去。
五个大男人,揾着一个男人,拳打脚踢着。边打边破口大骂着:欠老子钱不还,还有钱来这里打牌。今天不还钱打死你狗日的,……。
易小费和刘芝芝俩人一眼就认出来,被打的那个人就是易军。易小费见同村人被打的口出鲜血,想都没想一下子冲上去帮忙。虽说易小费自认为自己还是挺能打架的,不过五个对二个。他还是招架不住,被人打的只有防守份。
刘芝芝见小叔与易军俩人打不过对方五个人,她也上前帮忙。她一点忙没帮上,还帮了倒忙。反过来易小费还要去护着她,三个人被那五个陌生人以绝对优势压着打。还好有几个警察过来阻止了,把参与打架者全部带回派出所。
派出所民警对他们几个人经过,做了一番口供,笔录。大概知道他们打架原因,就问他们是自己私下解决还是对簿公堂。大家都想私下解决,谁想大过年的在派出所过。
“你到底欠人家多少钱。”易小费把易军拉到一旁问。
“没多少,才一万而已。”易军淡定从容的回答。
口气还真不小啊!二千都还不起,还说才一万而已。真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做人已经没尊严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易小费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个人真是无语。
“要不兄弟先借一万,过几天还你。”易军很自然,和气,诚恳。
易小费听易军说借钱,真有点苦笑不得,反正是笑不出来。
借钱这话在易军嘴里,随便都能脱口而出,早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易小费沉默好一阵子:“借你钱可以,也不要你还。还给你二万,但是有点事要你同意。”
易军一听能借钱,立马就来尽了,还多给一万,天上掉馅饼。
“兄弟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照办。”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把你家的那块没种的荒废田,和那没人住的两座土砖屋给我。”
“兄弟,那可不行啊!你当我傻啊!二万块钱就想要我那田和屋。”易军还以为眼前这个人发善心了,没想到是个浪子野心,趁火打劫。
“不是要你的,我是租你的,为期十年。”易小费解释道。
易军听说是租,心里没那么气了。不过他还是犹豫不决,沉默不语。不过他又反过来想,自己那块田差不多五年没种过,草长的比人还高。还有自己那两座土砖屋,已经破烂不成样了,成了危房了,就差没倒踏掉了。田和那破屋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处,现在有人租,还能挣些钱。他想着想着,为了解决眼前这个破事,立马开口答应了。
易小费见易军答应了,为了防止易军到时又反悔。他问派出所民警要了一张纸,写了一份密密麻麻五百多字的协议书。写完递给过去,易军拿着纸稍微浏览一下,很快就签上姓名,又按了一个手印。易小费见易军签字画押之后,高兴的把纸条收好,然后马上用手机银行转帐。
易军本来还要说感谢易小费帮忙,不过觉他得现在他们是交易伙伴了,感谢的话不必说。
“什么人啊!帮你这么大一个忙连句谢谢都没有。”刘芝芝抱怨说着:“小叔以后离这种人远点。”
易小费摇了摇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