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喻桓尹再次进入隔离区进行诊断之时,看着眼前这帮人痛苦的模样,眼眶瞬间一红。
他这两日寻遍了法子,却未曾有任何一点效用为大家缓解,只能看着眼前这帮患者一步步恶化,生不如死。
他无法想象黎优在营帐之中过得有多痛苦,黎优似乎也是猜到他会因为她牵涉其中而慌乱无措失去理智,便每日写一封信件转交喻桓尹,和他讲讲自己的病情,鼓励他去寻找办法。
而这封信似乎成了喻桓尹的精神支柱,他将它折好置于腰间,疲惫了便拿出来看看,就好似黎优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一般。
“喻神医!隔离区的小赵开始呕血了,最新的药汤也没有效用!”
喻桓尹的意识被药童的一番话喊回,他立马戴上面罩,提着他的药箱跟着药童跑去。
他走进隔离营,看到一排排的草床上躺着面色惨白、气息奄奄的病人,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和悲哀。
他来到药童指给他的那张床前,只见一个少年正缩着身体,嘴角流着鲜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昨日小赵的病状已经十分严重,咳血干呕不断,他用灵芝药材吊着他的性命,但却始终无济于事,只能看着这般年轻的生命凋谢飘零。
喻桓尹从药箱里拿出一颗药丸,想给小赵喂下去,却未曾想到小赵躲开了喻桓尹的手,不愿意吃下药丸。
小赵目光中露着悲切,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无力:“喻
神医,让你费心了,我知道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这些药丸只能拖着我残破的身体,缓解一时之苦,不能治本,求求你,让我死吧,不想再受这种折磨了。”
喻桓尹听了心中更加难过,他知道小赵说的是实话,这种瘟疫太过顽固,即便是他也只能在退烧药里面加上一点缓解疼痛的草药。
这一切只能让他们在这几日稍微减少疼痛,而不能起到救治的作用。
他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小赵的头发,无奈地叹了口气,“别怕。”
说着,他从药箱里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放在小赵的手里。
那是他这几日研制的毒药,可以让人迅速无痛死亡。
他一向是个残忍的人,研制的毒物从来都是以折磨为主,看着那群人肉体腐烂,精神摧残,看着他们的身体被虫蛇遍布他都会觉得兴奋。
但这几日在隔离区看到这些苦苦挣扎的人,前一日还与他讲述自己在战场上遇到的惊险,今日便浑身疼痛,连话都说不出。
他没有办法,只能研发这种毒药,只要能。。。。。。为这群人减轻痛苦。
看着小赵拿起毒药往嘴里放,喻桓尹下意识伸手阻拦,“不要!”
惹得小赵偏头看向他,满脸疑惑。
顶着小赵那般无神的双眸,喻桓尹又回想起了前几日这个少年明亮的笑脸,语气都变得微微颤抖:“你可要想好,吃了这个药,我也救不了你了。”
小赵已经痛到说不出话,
只能用手指轻触喻桓尹的手背,好似在安慰,随后将药丸一口吞下。
喻桓尹看着小赵他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缓慢直至停止,他才用手轻轻地关上了他的眼睛。
直到小赵的身体趋于冰冷,喻桓尹才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隔离营。
他的眼神空洞,步履蹒跚,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力,仿佛一具行尸走肉,漫无目的地在营地里游荡,不知道去哪里。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黎优的营帐之前。
他刚想隔着营帐帘子和黎优说几句话,排解他心头愁绪,却未曾料到
会看见黎优的手下端着一盆血水从营帐之中走出来。
那人鬼鬼祟祟东张西望,在见到他之后有急忙低下头,端着盆跑走。
喻桓尹心中一惊,像是回忆起什么事情,情绪开始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