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瞬间,御书房中弥漫着微妙的紧张氛围,仿佛一场暗潮涌动的战局即将展开,只等着一个信号,便会如风暴般汹涌而至。
叶嘉倾凄苦一笑,眼中噙着泪花,语气柔声细语却掷地有声:“周公子,臣妾自知朝臣一向不喜臣妾,正如当年他们抵制臣妾封后一样,对臣妾始终抱着偏见……”
“但你可知,世间对于一名妇人,若为夫家招来祸事,会受多大的罪行?而这夫君又恰巧是皇上,她又该受怎样的罪行?”
泪水从叶嘉倾眼眶涌出,泪滴如珠,落在皇帝的心头。
他自是了然,当年未曾封后一事一直是叶嘉倾心头的痛,这些年她的委屈,他全然知晓。
那时的他还未曾拥有权势,只能任人摆布,造成至今无法弥补的伤痛。
而现在,他已经有能力为叶嘉倾铸就坚实后盾,永不动摇。
御书房内,烛光摇曳,映在皇帝冷峻的面容上,灯影阵阵,叶嘉倾与周越洲都未敢抬头,畏惧着皇帝神情的变幻。
但叶嘉倾更了解皇帝的疑性,乘胜追击:“若周公子乃仁义之辈,能全心全意地辅佐陛下,为国家尽忠,这罪……臣妾受了便罢……”
皇帝的眼神因叶嘉倾的话语而透出一股冷意,自叶嘉倾身上移向地上颤抖的周越洲,如利剑一般,剖析着一切虚伪和谎言。
“你可知,上一个犯了欺君之罪的人,是什么后果吗?”
周越洲颤抖着跪在地上
,脸色苍白,汗珠如珠帘般滑落。他凝视着皇帝,喉咙一阵干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皇帝的目光愈发冰冷,他一步步缓缓走向周越洲。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周围空气中凝结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你知道,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的欺骗。”皇帝冷漠地道,同时从腰旁抽出了一把磨砺的利剑。
周越洲的身躯更是颤栗不已,他想要开口解释,可喉头仿佛被一块难以逾越的障碍所阻挡,发不出一丝声响。
皇帝高举剑锋,周越洲的双眸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拼命地想要逃脱,然而身体似乎被冰封,丝毫无法挪动。
“叮!”刀锋穿透肌肤的尖锐声在宫殿内回响。
周越洲痛苦地紧闭双眼,身躯软弱地倒在了地面上。
叶嘉倾轻呼一声,呼吸略显急促,娇嫩的纤手像是被吓到一般颤抖着,轻轻盖住她那双往日狡黠的双眸,只留下个惊慌的身躯。
而暗中,狡黠双眸轻轻上扬,唇边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冷笑。
她也了然,皇帝心中对于当年之事有多愧疚,又或者是……有多怨恨。
皇帝听到叶嘉倾的声音,迈着大步,快速地走向叶嘉倾。
高大的身躯如山岳般挡在叶嘉倾身前,将那后方血海涌动的景象遮住。
他的眸中带着柔和,声音温柔如春风,倒不像是那个杀伐果断的皇帝,反倒真像对民间夫妇。
“没事了,周越州已死,没人能
再伤害你了,我……会一直保护你……”
“陛下……”叶嘉倾嘴角勾出一个勉强的笑,声音仍带着些颤抖。
她手指轻轻地擦拭着皇帝脸上的血渍,眼中含情凝视着他的双眸。
“嘉儿不怕伤害,嘉儿只怕……会为陛下带了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