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肌肤的溃烂,灼热辛辣的痛感让喻桓尹数日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他轻叹一声,走下床来,想推开窗迎接夜风,以缓解一下那如虫蚁啃咬的伤口。然而,窗外的景象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熊熊的火焰在夜空中冲天而起,那炽热的色彩映衬着他的苍白。喻桓尹顺着火光望去,发现那烈焰的源头位于城外,似乎在暗示着某种不详的征兆。
喻桓尹心头难安,匆忙披上外衣,步履焦急地奔向城外镇北军的营地。
虽然白日里已听闻黎优前往军营的消息,他也清楚这是她计划的一部分,然而眼前的一切仍让他心弦紧绷。
遗憾的是,不知哪一方下达了命令,城门已经紧闭。尽管城外动荡不安,围在城门口的百姓越来越多,守城的士兵却毫不退让,死死把守着城门。
仅仅片刻,喻桓尹便看穿了这是一种瓮中捉鳖的战术:城内的人出不去,城外的人进不来。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设局之人,究竟是黎优还是皇帝。
喻桓尹焦虑万分,眼眶已经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紧紧盯着城门的另一侧,期待着从那边出现的身影。
突然间城外烟花绽放,绚丽的光芒在黑夜中划破,一簇接着一簇,在如同一种信号,惊扰了坚守城门的士兵,和城内无数看着热闹的百姓。
士兵们一对视,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操作着城门缓缓打开,发出嘎吱嘎
吱的声响。
喻桓尹的心跳得如同鼓点一样有节奏,他死死盯着城门外,只见一匹骏马疾驰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手持长剑,英姿飒爽。
那身影穿着一袭紧身铠甲,似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只有那银色的铠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她坐在马背上,手紧握长剑,剑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显得无比坚韧,背后的烟花似乎都成了她的陪衬。
眼泪在喻桓尹的眼眶中喷涌而出,他认出了那个身影。
刹那间,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土崩瓦解,之前不断告诉自己的“只要她平安就好”这句话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想要冲过去,像过去在西北那样,与她并肩驰骋。
然而,四周喧闹的百姓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他们推搡着,伤口痛得如刀割一般,虚弱的四肢已经无力推开人群,走到她身边。
在痛苦的折磨下,他仅存的理智开始复苏。是啊,他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每一步都让肌肤像被火辣辣的疼痛,每一步都让伤口撕裂、血流不止。他走过这条路已经十几年了,原以为可以走到她面前,却没想到最后几步路比登天还难。
他还没有走到她面前,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血水淋漓。
如果结局如此狼狈,不如就此消失,至少留下的是他风光月霁的一面。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像潮水般翻涌不息。喻桓尹向后退了第
一步,但他的眼神却紧紧地盯着黎优,想把这最后一面永远烙印在心中。
或许是喻桓尹的视线太过炙热,黎优瞬间便捕捉到了那一抹视线。她凝视着喻桓尹,看到他一脸泪流满面,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喻桓尹与黎优对视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他想要逃离,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但这破败的身体根本敌不过黎优的身手。
黎优从骏马上一跃而起,身形轻盈如风,环住喻桓尹的腰,将他带上马,紧紧地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