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优依此线索,复又提审侍女,得知她原是一个企图攀权附势之辈,偶然间得知此间宾客皆嗜饮烈酒,便思忖着若能呈献些草木酒为他们解酒,定可博得宾客们的欢心。
不料,此事竟将她牵扯进这一桩祸事之中。
而那提醒侍女入内送酒的小厮,谭掌柜竟矢口否认其存在,说酒楼中并不存在这样一位小厮,寻遍酒楼,也未曾找到此人。
黎优由此断定,这小厮才是本案的关键所在。
他提醒侍女入内送酒或许并非重点,重点是,他深知此时入内送酒必会导致小九中毒。
因此,他必然知晓在小九身上已先有毒粉。
而侍女,仅是他手中的棋子,用以制造不在场证明的烟雾弹,真正的凶手,应是那个将粉末撒向小九的人。
经大夫查验后,黎优得知小九身上的粉末主要分布在两个部位:右手手指,同样也是与酒水混合的部位;另一处则是左侧衣摆,看似是途中所遇的痕迹。
然而黎优明白,这绝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布局。
她困惑的是,小九何以触摸此粉末后,再用右手触碰酒水使毒药溶解?又或者,略通医术的小九,即便不知这是毒药一环,又怎会不知这药粉有引虫之效?
直至谭掌柜偶然提及一细节,黎优才恍然大悟:原来关键不在毒药,而在双方的心智角逐。
至此,整个案件的大致依然被黎优推测出来,但也不知不觉卷入了漩涡之
中,难以以平常之心面对,便只能先行去小九寝房。
当夜,本该身重剧毒躺在床上的小九此刻却跪在地上,眼神坚定,背脊挺拔,丝毫不似方才那般虚弱。
而此刻本该在酒楼查案的黎优,却嘴角微微下沉,脸色冷峻站在小九对面,眼神晦涩难懂。
两人之间,寂静无声,只有微风在窗外轻轻地吹拂,无声较量在黑暗中蔓延开来,像是两股暗流在相互碰撞。
小九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坚定,“小姐,我此番算计只是为了逼那喻桓尹露出真面目,他一直以来在小姐身边都是居心叵测。。。。。。”
“够了!”黎优打断他的话,脸色变得阴沉,声音带着怒意,“我和他之间的事,无需你在这插手,小九,你逾矩了。”
黎优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使得小九的身体微微一颤。
原来,这毒是小九自愿饮下的。他自幼被黎优带在身边,五感颇灵,对医理也略知一二,只是见喻桓尹稍有动作,又闻得衣摆上之粉末,他便明白这是喻桓尹下的引虫之药。
本以为这引虫之药仅是喻桓尹为戏弄他而施的小把戏,然而闻得那草木酒香,两种香味相互融合,他顿感天旋地转,这才明了喻桓尹施药的真正用意。
可惜,他行走江湖多年,手中亦有些珍藏的灵丹妙药。故而,顺水推舟,他假装中毒,卧床不起,让小姐自行揭露此歹人真面目。
他深知黎优自幼聪慧过人,必能识破喻桓尹的阴谋。然而,他未料到黎优连他故意中毒之计都能一一识破。
“此事确实是我欠考虑了,但小姐,他今日会对我下毒,难道以后就不会伤害你,伤害你身边的其他人吗?他不过是个杀人如麻的侩子手罢了!”
黎优眼神蔑过跪在地上的小九,语气淡漠,心中的愤怒和失望如同潮水般翻涌:“难道,我们就不是杀人如麻的侩子手吗?难道,我还需要提防你们所有人吗?”
小九震惊地抬头,“小姐!”他怎么可以和我们相比。。。。。。
“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留他在身边也是清楚他并不会伤害于我,如你们一般,过去即使犯下滔天罪恶又如何,到了我身边,我希望你们不再为了生存拼命,做那些违心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