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也问严娘子:“严娘子,你敢给你当家人吃吗?”楼大夫张了张口,似乎要说什么。吴大夫连忙截住众人的话,又道:“江大夫既有十足把握,那可敢在此立书,写明了你这一剂药下去,若不能当场使得严富贵病情好转,便认罪先前是你开错了药?”绕来绕去,他的目的就在这里了!这个说法显然颇为符合大众看热闹的心理,吴大夫这一提议,竟立时就有不少人附和。尤其是严四通,他眼冒精光,立即喊道:“是!你先写个保证,保证你这一剂药下去,我爹真能好!否则还是你害的我爹!你赔钱!便赔……三……不!赔五百两!”他面露得意,又嘿嘿笑:“江大夫不会不敢写罢?总归是你自己说的你有十足把握,所以便是写了保证,也不碍你什么。”江慧嘉微瞥他,不卑不亢,淡淡一笑:“我本不欠谁,今日所来,不过是为自证清白。我敢写保证,但这保证究竟该怎么写,却由我来定!”她伸出一根手指道:“当刮目相看雷丸,又称竹苓,属菌类植物,有杀虫消积之用。江慧嘉带头往千草堂这边来时就叫白果备好了将要用到的各种药物,这时她一吩咐,白果就立时取了雷丸出来。先拿小药盅快手捣碎成粉末,又叫千草堂的人拿来温水,调和雷丸末。严娘子依在严富贵身边,先前的泼辣劲这时全消了。这时十分忐忑地对严四通说:“四通,那东西真能给你爹吃吗?万一吃坏了可怎地是好?”严四通转着眼珠子,嘿嘿笑道:“娘,这药要是不好,她敢拿五百两来赌吗?你就放心吧!”实则他心中早认定了江慧嘉不过是在强撑,毕竟相比较起来,不论怎么看,都是楼、吴两位大夫更靠谱!但只要能拿到对方赔偿的五百两银子,这药究竟是不是有问题,又有什么关系呢?可怜严富贵此时又痛又虚,自己却是发表不了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