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家丁撸起袖子,满脸狞笑地便朝着朱雄英扑了过去。叶瑾虽然满腹经纶、学识渊博,但终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儿家。面对这种地痞流氓当街行凶的阵仗,她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闭上眼睛。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宽厚而伟岸的身影,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般,坚定地挡在了她的身前。正是朱雄英。此时,隐匿在人群四周的几名潜龙卫,包括暗中保护的王战,看到有人竟敢对皇上动手,早已按捺不住杀意,纷纷摸向了腰间的绣春刀,准备冲出来将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碎尸万段。但朱雄英却在此刻微微偏过头,一个极其隐蔽的眼神扫过人群,硬生生止住了潜龙卫们的动作。他今日是微服私访,若是让潜龙卫当街拔刀,岂不是扫了兴致,更惊吓了身后的叶瑾?“不知死活。”面对扑上来的几个壮汉,朱雄英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只见他身形微晃,轻描淡写地避开了一个家丁挥来的拳头,紧接着右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扣住那人的手腕,顺势一折一送。“咔嚓!”“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和杀猪般的惨叫,那家丁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同伴身上。朱雄英动作不停,宛如游龙般穿梭在几人之间,拳出如风,腿势如电。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叶瑾甚至都没看清常公子是如何出招的,那几个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家丁便已经全部倒在地上,捂着断胳膊断腿,哀嚎翻滚,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叶瑾,美眸中异彩连连。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犹如天神下凡般的伟岸背影,她只觉得心跳得更加厉害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文能开口压群儒,武能挥拳退恶徒!这样的奇男子,怎能不让人倾心?而另一边,看到这一幕的郑一秋则彻底傻了眼。他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咽了一口唾沫,色厉内荏地指着朱雄英恐吓道:“你……你敢打我的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警告你,最好别多管闲事,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否则,我定让你在这京城里死无葬身之地,付出血的代价!”“哦?让我付出代价?”朱雄英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这几块废料,也敢在京城天子脚下口出狂言?真是不自量力。”这轻蔑与嘲笑的话,瞬间犹如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郑一秋的心里,将他深藏的自卑与疯狂彻底勾了起来。“不自量力?哈哈哈!本公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郑一秋双眼赤红,彻底失去了顾忌,开始当街大放厥词:“我爹乃是朝廷命官,在安南升龙府那可是镇得住场子的大员!如今带资回京,早就疏通了上下的关系!不怕告诉你这贱民,马上,本公子就会被安排去市舶司,成为主管海上贸易的实权官吏!那可是日进斗金、肥得流油的衙门!得罪了我,我让你们全家都在大明混不下去!”此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纷纷色变,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畏惧的神色。市舶司主管海贸,那可是如今大明最炙手可热的肥缺。然而,站在郑一秋对面的朱雄英,在听到这番狂言后,嘴角的嘲讽却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如水的可怕脸色。市舶司?那可是他为了大明国库充盈,亲自设立并寄予厚望的重中之重!这种掌控国家经济命脉的核心衙门,里面的官职,竟然被其父在安南搜刮的财富疏通关系给买下来了?!朱雄英的眼神变得杀气腾腾。好,好得很!就在天子脚下,就在他整顿吏治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又是一出官员勾结、私相授受的腐败丑剧!朱雄英阴沉如水的脸色,丝毫没有让处于癫狂状态的郑一秋清醒过来。他依旧在那张牙舞爪地恐吓着:“怕了吧?告诉你,等本公子进了市舶司,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聒噪。”没等郑一秋把那句污言秽语吐干净,朱雄英眼中寒芒一闪,直接抬起右腿,犹如闪电般猛地一脚踹了出去。这一脚,朱雄英虽然收了七分力道,但含怒一击又岂是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子弟所能承受的?“砰——!”一声沉闷的巨响。郑一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犹如一只断了线的破风筝般,直接离地飞出了数丈开外,重重地砸在路面上。他一口鲜血喷出,两眼翻白,当场便昏死了过去。那几个刚刚挨过揍、正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的狗腿子,看到自家少爷被一脚踢得生死不知,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哪里还敢再放半句狠话,连忙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扛起犹如死狗一般的郑一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直到这群碍眼的苍蝇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叶瑾这才从震惊中彻底缓过神来。她转过头,看向身旁负手而立的朱雄英。此时的叶瑾,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少了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孤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异样流转的异彩与难掩的崇拜。看着叶瑾那满含秋水、隐隐带着几分小女人仰慕的眼神,朱雄英心中不由得暗自发笑。看来,不论是寻常女子还是这般惊才绝艳的奇女子,这英雄救美的戏码,永远都是最管用的。“几只不知死活的苍蝇罢了,叶兄弟没受惊吧?”朱雄英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关切地问道。“多谢常公子出手相救。常公子武艺超群,在下佩服。”叶瑾脸色微红,连忙拱手还礼。经历了这场小风波,两人的关系反倒在无形中被拉近了许多。见捣乱的人已经被打跑,两人便抛开了方才的不快,沿着河畔继续并肩同游。从诗词歌赋聊到市井民生,两人越聊越投机,直到夕阳西下,暮色四合,才在客栈街头依依不舍地拱手道别。……回到客栈的房间内,叶瑾一扫前几日的沉闷,坐在梳妆镜前,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甜美笑意。“啧啧啧……”一旁的小兰一边帮她解下束发的冠带,一边看着镜子里自家小姐那怀春的模样,忍不住坏笑道,“小姐,您今儿个可是魂儿都被那位常公子给勾走啦!奴婢就在想,要是哪天常公子知道他一直称兄道弟的叶公子,其实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大美女,想必常公子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