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呈垂着眼,抱着手机打打删删好久,依旧把多余的车费转了回去。
程究立刻又转回来,并回复:是我害你半夜不睡觉又跑这么远,这钱你不收下,我晚上会睡不好觉。
安呈纠结起来,若收下这钱,他也会睡不好。
程究好似很执着,连着发来很多消息劝他收下。
安呈只好暂时收下,想着以后找机会再还回去。
解决了一桩事,他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点开池烬的微信,往上滑动,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心里闷闷的。
他上网搜索一堆相关问题,最终总结出一个答案。
池烬……要和他分手。
对于这种没有任何通知的分手,似乎不止一个人遇到过,因为有些分手是不需要说出来的,看一个人的态度就知道了。
安呈浏览着帖子,心里空落落的。
他和别人不同的是,别人碰到这种事,会被对方删掉联系方式,但是池烬没有删他。
为什么?
安呈想不明白,也怕池烬真的有事在忙,或是被别的事绊住,他思考很久,决定明天再等一天试试,如果明天晚上依然没有等到回复,大概就是真的分手了。
他满脑子都是这个事,一晚上醒好几次,完全没睡好,第二天醒来气色特别差,他脑袋晕晕的,吃不进去早饭,只喝了杯豆浆。
安呈来到店里,像往常一样进里面换衣服。
赵狭见他眼皮有点红肿,问他怎么了。
安呈摇摇头,小声说没事。
赵狭欲言又止,眼神担忧地望着他。
一整天下来,安呈几乎没怎么看手机,不敢看,也没心情看,甚至把手机静音,心里却抱有一丝期盼,希望晚上回到家能看到想看的消息。
夜晚。
安呈拿钥匙开门进屋,看见客厅的行李箱,放慢脚步走到门口,见安啸正在屋里换床单。
安啸余光瞥到他的身影,伸手抚平床单上的褶皱,“你吃饭了吗?”
“没有。”安呈轻声细语,跟平时比好似没什么劲儿。
安啸听出不对劲,抬头看向他,脸色顿时严肃起来,“谁欺负你了?”
安呈微愣,摇头否认,“没有人欺负我。”
安啸大步走到他面前,“是池烬吗?”
“不是的。”安呈及时否认,暗淡的眼神却骗不了人。
安啸暗自咬牙。
安呈怕被看出端倪,不敢再待在这里,“我在外面吃过饭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安啸没拦他,更没多问。
安呈回到房间,锁上门,放空脑袋趴到床上。
几分钟后,他打开手机,微信有未读消息,有程究发来的,有赵狭发来的,就是没有池烬的消息。
他和池烬这样,真的算分手吗?
安呈表情微怔,眼睛有点泛红。
这时手机震了震,他拿起来查看,是一条企业微信发的活动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