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人神相恋为天道不容,你能够来到这里就已经算是通过了第一层考验,若想成为我的驸马,你还需要渡过这星河来与我相见。”
牛郎听了织女这话,稍稍安稳了些,可随即便是心里犯难,他手上也只有老黄牛的皮罢了,现在还失去了作用,他又怎么可能渡过这又宽又深的银河呢?
“织女,我、我……”他想说自己没办法,可是又不甘心就这样说出口。
“牛郎,我知道你为难,我今日瞒着母后来与你相见就是想要帮你一把。”林微瑜说道。
牛郎心中一喜,织女果真对他有情,先前的那些猜忌刹那间烟消云散:“好娘子,你快和我说说,该怎么办才好?我早些过来,我们夫妻也好早些团圆呐!”
林微瑜:“这倒也不难,我只问你,渡河需要什么?”
牛郎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是船了!只是这银河里没水,也不知道一般的船行不行的通。”
林微瑜:“不对,你再想想。”
“船不对?那……对了,造桥!不管它是个什么河,造桥就对了!”牛郎恍然大悟,可马上就愁眉不展了:“我现在什么也没有,又该怎么造桥呢?”
林微瑜:“你说的不错,就是造桥,牛郎一般的桥自然是不行的,得是有因果相关的桥才行。”
“什么意思?”牛郎听不明白了。
“牛郎,我有一
法,只是需要你的同意。”
“娘子直说就是。”牛郎被她卖关子吊得有些心急了。
“以人为桥。”林微瑜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牛郎,我知你乐善好施,帮过许多人,只要那些人欠你的足够多,你与他们便绑定了因果,只要你向我许愿希望他们报你的帮助之恩,他们就会变成鹊鸟,为你搭建一座鹊桥,如此,你便能够渡过银河了。”林微瑜说道。
牛郎犹豫了一会儿才问到:“那、那些欺辱过我的人,算欠了我的吗?”
林微瑜愣了一会儿才笑道:“当然算了。”牛郎啊牛郎,是我小瞧了你,原以为你会对那些村民于心不忍,倒是没想到你是想赶紧杀绝啊,看来这段时间,牛郎是恨透了所有人了。
“织女,织女,我希望他们能把欠我的,都还给我!”牛郎虔诚地跪倒在地,匍匐着说出了他的心愿,若不是织女远在银河的另一端,他怕是要亲吻她的脚尖才好。
“如你所愿。”林微瑜含笑点头。
仙子施法,债清因果,牛郎身上所有的因果报应都将强制性地生效。
不一会儿,牛郎就听见了远处传来的鹊鸟叫声,它们声音清脆尖利,好像是在惊叫又好像是在哀叹,但却都不约而同地朝牛郎的方向飞来。
就好像冥冥之中,他们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控制了。
鹊鸟豆大的眼睛里闪着人性的光,或愤怒或恐慌或茫然
,它们齐齐瞪了牛郎一眼,似乎知道是谁搞的鬼,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与其他鹊鸟配合起来,搭建成了一座鹊桥。
牛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光是想想这些鸟是人变的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了。
只是眼下他也没办法了,事已至此,反正都是他们欠他的,他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思及此,牛郎便收敛了其它的想法,欢欢喜喜地踏上了鹊桥,朝着织女走去。
鹊桥虽由鹊鸟组成,走起来却还是挺稳当的,牛郎松了口气,看着越来越近的彼岸,他激动得面红耳热。
可是很快,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那鹊桥竟然短了一大截!
“织女,娘子,这、这是怎么回事?”牛郎看着那距离,茫然又无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只要再多两只鹊鸟,他就能过去了,可偏偏是差那么一点,他跳不过去,也跨不过去……
林微瑜笑着叹了口气:“这就是因果吧,牛郎,这就是你的命,我能做的都做了,看来你没有成仙的命。”
“不可能,不可能的!织女,你再想想办法,你是不是还有人没算上?对,你肯定还有人没算上!牛家村里的人、钱庄老板那一伙人,还有,还有……还有那些姬妾,他们都对不起我!他们都欠我的!”牛郎看了看鹊鸟的数量,斩钉截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