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破了也不管,一下子衝上去,抱住壯漢:「你別去,別去了,我說的是氣話,沒有的事,他們下午才進客棧,我與他們連話都沒說幾句,都是氣你的……」這男人,活著她還能過下去,死了,她的日子只怕更艱難,雖然活著死了她的日子都不好過,但總歸能選個好一點的吧。
闕清月與東方青楓一前一後下樓。
他手裡提著一盞客棧油燈,手拉著闕清月的手臂,生怕她一個不穩,跌下樓去,摔個鼻青臉腫,可就不美了。
若是闕清月知道他心中所想,定是要抬腳給他一腳的。
闕清月另一隻手抓著身前的青白色衣擺,被東方青楓扶著,順著台階走下去。
樓下漆黑,沒有人,客棧外面風雨飄搖,雨聲很大。
她伸手指了指那處橫樑。
東方青楓點點頭,闕清月從他手裡拽了下自己的手臂,都下樓了,還不放手?見他還拉著不放,她抬手又要打他手。
發現他跟元櫻一樣,總愛皮癢,元櫻一皮癢就跑到她面前惹點禍,讓她打幾下就好了。
這東方狗兒竟也如此。
東方青楓見她伸手要打,才鬆開手。
然後護著她往前面走。
闕清月躲開他,走到橫樑下,上方沒有光線看不清楚。
她回身看向東方青楓。
不必開口,東方青楓秒懂,一手提油燈,另一手按在桌上,腳一蹬,一個旋身,無聲地躍上了桌面,站起身,將油燈抬手舉高,給她看。
個子高便是好啊,伸手就能接近橫樑。
闕清月站在下方,雙手插在袖裡,望著上方。
油燈照映下,兩人清楚地看到了。
橫樑上,新刻了三朵桃花,與二十年後那三朵,一模一樣。
明明他們上樓前,還沒有。
東方青楓舉著燈,她看著桃花,他看向她。
貌美如花。
老闆娘剛才說看到了,雖然沒有說看到什麼,但她想到樑上桃,才拉著東方青楓下樓查看。
果然,她猜對了,雲陽三桃,現在就在這家客棧里,他們得手了,或者說,馬上要得手了。
那這三人是誰?
他們要擄走的人又是誰?
難道是……
東方青楓從桌上,無聲地跳下來。
「回去吧。」見她盯著桃花站了許久,他輕聲跟她道。
油燈下,她微低頭想事情,髮絲半遮下的丹唇與頜角,及線條柔美的臉頰,在不同的光線看,都有不同的美,他看著,看著便入了神。
闕清月在想,那玉娘一定是看到了樑上三桃,才找東方青楓說這件事,或許她已經發現了誰是三桃?